姑墨王子墓不大，前後室加起來也就百十平米。
眾人沿著甬道往裡走，火摺子的光照亮了兩邊的壁畫。
壁畫大多已經斑駁了，但還能看出個大概。
"這些畫的都是什麼啊？"
張玄美湊過去看："怎麼奇奇怪怪的？"
"是姑墨國的生活場景。"
郭禹坤推了推眼鏡，一臉激動："你看這幅，是放牧的；這幅，是狩獵的；還有這幅，是祭祀的……"
"姑墨國是西域三十六國之一，以遊牧為主，兼營農業。"
"史書上關於姑墨的記載很少，隻有寥寥幾筆。"
"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看到這麼完整的壁畫。"
他越說越激動，手都在抖。
"郭教授，您先別激動。"
厲鋒說："先找出口要緊。"
"啊對，出口出口……"郭禹坤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張玄青走在最前麵，一言不發，她的眉頭微微皺著。
不對，這座墓太安靜了，安靜得有點不正常。
西域的古墓，尤其是王侯級別的，不可能一點機關都沒有。
"張小姐。"
厲鋒湊過來："你在想什麼？"
"不對勁。"張玄青說。
"哪裡不對？"
"太安靜了。"張玄青說，"沒有機關，沒有陷阱，連個守墓的毒蟲都沒有。"
"這不像王侯級別的墓。"
"會不會是姑墨國比較窮？"
陳義湊過來說："西域小國嘛，可能沒那麼多講究。"
張玄青看了他一眼："姑墨國雖然小，但也是西域三十六國之一。"
"再窮，王子的墓也不可能一點機關都沒有。"
"那為什麼？"
"不知道。"張玄青搖了搖頭："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繼續往前走，走到主墓室，停了下來。
主墓室不大，中間放著一具石棺。
石棺很樸素，沒什麼花紋。
周圍擺著一些陶罐、銅器，還有一些武器和馬具。
確實有點寒酸，跟西夏王妃墓比起來，差遠了。
"這就是姑墨王子的棺槨？"
張玄越湊過去："也太普通了吧！"
"西域小國嘛。"
郭禹坤說："不能跟中原比。"
張玄青沒說話，她繞著石棺走了一圈，又環顧四周，主墓室的牆上，也有壁畫。
但這些壁畫，跟甬道裡的不一樣，甬道裡的是生活場景。
這裡的是戰爭場景。
"你們看這些壁畫。"張玄青說。
眾人湊過去看，壁畫上畫的是戰爭，兩支軍隊在廝殺。
一邊是姑墨國的軍隊，穿著皮甲，騎著馬。
另一邊的軍隊，穿著黑色的衣服，臉上蒙著麵紗。
為首的，是一個女人，蒙著麵紗，她坐在一輛由九條蛇拉的車上。
對。
九條蛇，拉著一輛車。
"我靠！"
張玄越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玩意兒？九頭蛇拉車？"
"這也太扯了吧！"
"不是扯。"
張玄青："是那個女人的國家，崇拜蛇。"
"哪個國家？"
郭禹坤問："西域還有崇拜蛇的國家？"
張玄青沉默了幾秒："有。"
"哪個？"
張玄青沒回答，她走到另一麵牆前。
牆上畫的是另一個場景，姑墨王子站在一座城前，城很高，很宏偉。
城樓上站著那個蒙麵女人，兩個人在對峙。
"這是……"郭禹坤皺著眉："姑墨王子跟那個蒙麵女王？"
"嗯。"張玄青點了點頭。
"他們在幹什麼？談判？"
"不是。"張玄青搖了搖頭："是宣戰。"
"宣戰？"
"對。"
張玄青說："姑墨國跟那個女人的國家，開戰了。"
"結果呢？"張玄美問。
張玄青指了指下一幅壁畫，壁畫上，姑墨國的軍隊大敗，姑墨王子被俘虜了。
那個蒙麵女王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麵的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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