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
桂嬤嬤伸出粗短的手指，頤指氣使地朝小桌子小凳子點了點：
“把這些紅綢拿進去，漱芳齋裡麵也要掛上。裡裡外外都喜慶了，才像樣子。”
小桌子一聽這話，火氣就上來了。
漱芳齋是還珠格格的寢殿，景陽宮辦喜事憑什麼要往漱芳齋裡麵掛紅綢？
這不是存心噁心人嗎？
他們格格剛和離，正需要清凈，這紅彤彤的東西掛滿院子，格格看了心裡能好受？
他把脖子一梗，語氣硬邦邦地頂了回去：
“嬤嬤，景陽宮辦喜事，漱芳齋就不用了吧。這門口不是已經掛上了嗎？再往裡掛，沒這個規矩。”
“啪！”
桂嬤嬤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結結實實地甩在了小桌子的臉上。
她手勁不小，小桌子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臉頰上登時浮起一個紅彤彤的掌印。
桂嬤嬤甩了甩打疼的手，一臉不屑地罵道：
“討打！這次喜事老佛爺格外看重，你一個下賤奴才也敢頂嘴？你們兩個最好給我老實點，不要找事！”
她是老佛爺欽點陪知畫進景陽宮的嬤嬤，上次知畫被小燕子扇了巴掌的事她雖然不在場，但事後聽得知畫添油加醋地哭訴了一番，心裡早就憋著一股勁兒要替新主子出這口惡氣。
今天借著掛紅綢的由頭來漱芳齋找茬，就是她遞上的投名狀。
“我怎麼找事了？”
小桌子捂著臉，梗著脖子不肯低頭，眼眶都氣紅了：
“就沒見過誰家辦喜事，要把紅綢掛到別人寢殿裡去的！
漱芳齋是還珠格格住的地方，又不是景陽宮的偏院，憑什麼往裡麵掛？”
“好啊，還敢頂嘴！”
桂嬤嬤氣得臉上的橫肉直抖，擼起袖子露出粗壯的小臂：
“我今天就代老佛爺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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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掄起胳膊又要打，這一巴掌還沒落下，就被小凳子一把攥住了手腕。
小凳子平時看著老實巴交，關鍵時刻手勁卻不小，攥得桂嬤嬤動彈不得。
他看著桂嬤嬤，聲音不高，卻一字一頓地說：
“嬤嬤，這裡是漱芳齋。打狗還要看主人，您這手伸得未免太長了。”
“竟敢威脅我？”
桂嬤嬤猛地掙開小凳子的手，後退一步，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陰狠。
她在這宮裡混了幾十年，還從來沒被兩個小太監這樣當麵頂撞過，尤其是當著這麼多宮女太監的麵，這要是傳出去她桂嬤嬤的麵子往哪擱？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給我抓住他們兩個！”
跟著桂嬤嬤來的幾個宮女太監麵麵相覷了一瞬，但礙於桂嬤嬤的淫威和老佛爺的名頭，還是硬著頭皮朝小桌子小凳子圍了上去。
小桌子小凳子也不甘示弱，背靠背站在一起，擺出一副要幹仗的架勢。
眼看著場麵就要失控……
“住手！”
一道厲喝從漱芳齋裡麵傳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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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動作一頓，齊刷刷地轉頭看去。
小燕子站在廊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
她沒有梳旗頭，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穿著一件素凈的月白色家常袍子，臉上未施脂粉，看起來隨意而慵懶。
但那雙眼睛裡射出的寒光，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她的目光在混亂的場麵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桂嬤嬤身上，嘴角微微一挑，挑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你們這是欺我漱芳齋無人嗎？”
一句話，清清淡淡，不怒自威。
宮女太監們嚇得腿一軟，齊刷刷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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