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可謂是風餐露宿，日夜兼程。
小燕子怕被乾隆派來的追兵趕上，也怕被身後行軍的大部隊追上，硬是扛著沒叫一聲苦。
馬車的輪子跑壞了一個，臨時在驛站換了匹馬繼續趕。
一路上吃乾糧喝涼水，睡在顛簸的馬車裡，骨頭都快被顛散架了，但她的精神頭卻好得驚人。
趕到邊境附近的時候，大軍的隊伍已經遙遙在望了。
小燕子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三套士兵服，一人一套，聲音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興奮和緊張：
“我們都穿上，混進去。都到這兒了，就算被發現也不怕被送回去了。”
“格格，軍營危險，刀槍無眼，我們還是不要潛進去了吧。您要辦什麼事跟奴才們說，奴才替您進去辦。”
高達還在做最後的努力。
小燕子一副“你別開玩笑了”的表情，手腳麻利地往身上套士兵服，腰帶紮得緊緊的，頭髮挽起來塞進帽子裡，遠遠看去倒還真像個眉清目秀的小兵。
她套好衣服拍了拍胸前的灰，斬釘截鐵地說：
“要，必須要。不僅要進去，而且還有任務。看緊爾康。他上哪兒，我們就跟去哪兒。
他去巡查營地，我們就蹲在營地門口嗑瓜子；他出營偵查，我們就遠遠地跟在後頭；他要是半夜起來上廁所，你們倆也給我輪流盯著。”
高遠高達更懵了。
他們以為還珠格格是放不下五阿哥才千裡迢迢追到前線來的，這一路上還感嘆格格到底是嘴硬心軟。
可現在格格連提都沒提五阿哥一個字，張口閉口全是額駙，這劇情走向他們完全看不懂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困惑。
“總之，你們聽我指揮跟我走就對了。”
小燕子懶得解釋，有些事情解釋了他們也聽不懂。
她想的辦法就是盯緊爾康。
讓高遠高達這地跟著爾康，一旦爾康在戰場上正麵遭遇慕沙，不要給他任何憐香惜玉和替慕沙擋刀的機會，直接上去活捉慕沙。
隻要慕沙被俘，後麵的劇情就全部斷掉了。至於為什麼用自己親自來的笨辦法，因為這是她能想到的最靠譜的辦法。
她既不能提前預警有埋伏，也不能阻止爾康上戰場，那就隻能從最關鍵的那個節點入手，用最原始的方式截斷劇情的鏈條。
小燕子跟著大軍上了戰場。
第一場仗打起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嚇麻了。
她站在營地後方，遠遠地看著戰場上的硝煙和火光，聽著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和慘叫聲，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和火藥味，有斷肢從擔架上掉下來，有士兵捂著肚子上的傷口在地上翻滾，有戰馬被炸斷了腿發出淒厲的嘶鳴。
她捂住了嘴，胃裡翻江倒海，但這輩子所有的意誌力都用在了這一刻，不能吐，不能暈，不能暴露。
高遠高達一左一右護著她，替她擋了好幾支流矢。
接下來的幾場小仗小燕子都咬牙挺了過來，她第一次近距離地看到了戰爭的真實麵目，不是宮廷戲裡那種旌旗招展戰鼓擂擂的恢弘場麵，而是真實的、赤裸裸的血肉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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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昨天還跟她打過招呼的年輕士兵，第二天就變成了一具被擡回來的冰冷屍體，臉上的表情還保留著死前最後一刻的恐懼和不甘。
她蹲在角落裡偷偷哭了很久，然後把眼淚一擦，繼續盯著爾康的動向。
連日的高度緊張和體力透支終於擊垮了她。
從戰場上下來之後她開始發燒，額頭燙得像一塊燒紅的炭，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蜷在營帳的角落裡，裹著一條薄毯瑟瑟發抖，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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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死，誰都不許死。
高遠高達沒辦法了，再拖下去格格怕是要燒出個好歹。
高達咬了咬牙，一路狂奔找到了永琪的營帳。
永琪、爾康和蕭劍正圍在地圖前商量下一步的戰事部署，高達掀簾進來的時候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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