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眼疾手快地預判了她的動作，手腕一翻，直接用手裡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絹帕堵住了她的嘴。
然後壞笑著彎起食指，用手背從上到下緩緩劃過慕沙的臉頰，從顴骨到下頜，像是撫摸一匹上好的絲綢：
“慕沙公主是怎麼保養的？在戰場上風吹日曬的，皮膚還能保持如此嬌嫩。跟我們大清後宮那些養在深閨裡的娘娘們比都不差。”
“唔唔唔……”
慕沙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發出的聲音雖然含糊不清但語氣絕對是罵人的。
從她的表情和聲調來推斷，大概是在說“你個下三濫的流氓我要殺了你把你碎屍萬段”
“慕沙公主，你別這麼看著我。”
小燕子不但沒有被她的眼神嚇退，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她彎下腰湊近了幾分，那雙大眼睛裡盛滿了促狹的光芒，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像是魔鬼在耳邊低語：
“你這眼神會讓我更加興奮的。”
她一邊說著，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她的手背已經滑到了慕沙修長的脖頸，那上麵還殘留著戰甲勒出來的紅痕，指尖下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急促跳動的脈搏。
慕沙的身體綳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每一塊肌肉都在發抖，卻因為雙手無力、雙腳被縛而完全無法反抗。
她的手還在往下，慕沙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一顆滾燙的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滑落，砸在小燕子還搭在她脖頸上的手背上，燙得小燕子的手指微微一顫。
她在戰場上殺過人，受過傷，麵對過數十倍的敵人也沒有流過一滴眼淚。
但此刻被人像擺弄玩偶一樣對待，她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剝得乾乾淨淨，連最後一點尊嚴都碎成了渣。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比死還難受。
小燕子停住了動作。
她看著那滴淚順著慕沙的臉頰滑下去，忽然覺得自己確實太惡劣了。
她訕訕地收回手，蹲下身來與慕沙平視，語氣軟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歉意：
“行了行了，我不逗你了還不行嗎？別哭了。”
慕沙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以為自己會繼續被這個人羞辱，甚至被……
她都做好了咬舌自盡的準備。
沒想到對方居然收了手。
她眼中的憤怒和恨意還沒有褪去，但混雜進了一絲無法歸類的錯愕和如釋重負。
“高遠高達。”小燕子沖帳外喊了一聲。
“格格。”
高遠高達應聲而入，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軍帳裡的情況。
格格完好無損，戰俘滿臉淚痕。兩人同時在腦子裡蹦出一個念頭：格格真的非禮人家了。
“去把軍醫請來。”
小燕子吩咐道，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從容。
“是。”高遠應聲而去。
慕沙跪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小燕子。她的耳朵裡反覆迴響著兩個字——“格格”。
她是格格？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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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格格搜她的身，擦她的臉，把她氣得半死又逗得半死，末了還把軍醫叫來。
她的大腦因為這兩個字直接宕機了，怎麼都拚不出一幅合理的畫麵來。
大清後宮的格格她不是沒聽說過，都是養在深閨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兒。
可這個女人，跑到戰場上發號施令，三個威風凜凜的大清將軍乖乖聽訓。
慕沙回過神來，用一種複雜而探究的目光死死盯著小燕子，像是在重新審視一個自己完全看錯了的對手。
小燕子也不理她，愛看就看唄，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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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醫很快掀簾而入，肩上還挎著藥箱，進門便彎腰行禮：
“格格吉祥。”
小燕子指著慕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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