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強的可怕小燕子看著三個人齊刷刷地沉默了，她拍了拍桌子大大方方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坦蕩和豁達：
“其實我是沒事的。去了一趟邊境，見了那麼多生死，差點自己也交代在那兒，我現在的心啊，強得可怕。區區去景陽宮道個賀，還能把我怎麼著？”
沉默了好半天的乾隆終於點了點頭，做出了決定：
“去吧。不去的話，老佛爺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她昨天還在念叨，說小燕子立了這麼大的功，應該讓各宮都來走動走動。
你剛封了鎮國固倫公主，要是連景陽宮的門都不登，傳出去容易被人說閑話。”
“行吧，我聽您的。”
小燕子從椅子上站起來，理了理衣襟，順手從桌上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咀嚼的動作悠然自得，一副“走就走誰怕誰”的瀟灑模樣。
紫薇、晴兒和小燕子跟著乾隆一路到了景陽宮。
景陽宮的門檻上還殘留著昨日放鞭炮留下的紅色紙屑，門楣上新掛了一串紅燈籠，空氣裡還飄著一股淡淡的艾草味和參湯的葯香。
宮女太監們看到乾隆帶著三位格格來了，齊刷刷跪了一地：
“皇上吉祥，鎮國公主吉祥，紫薇格格吉祥，晴格格吉祥。”
“平身吧。知畫和綿億怎麼樣了？”乾隆一邊往裡走一邊詢問。
“回皇上，王妃已經醒了，但是身子虛，估摸著這會兒又睡了，小世子剛吃完奶正在睡呢。”
桂嬤嬤躬著身子殷勤地回答，臉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了菊花。
小燕子跟著乾隆走進去，在正廳裡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
她環顧了一圈景陽宮的擺設，和她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麼變化，隻是牆角多了幾個紅雞蛋和一盆象徵多子多福的石榴盆栽。
紫薇和晴兒一左一右在她身邊坐下，三個人坐成了一排。
永琪從內室掀簾出來，他穿著家常的袍子，整個人憔悴了整整一圈，眼窩深陷，顴骨突出，下巴上冒著一片青色的胡茬。
但他的臉上沒有平日裡那種苦大仇深和魂不守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被責任和愧疚打磨過的穩重。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在小燕子身上停留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就移開了。
他走到乾隆麵前規規矩矩行了禮，聲音沙啞卻平穩：
“皇阿瑪，知畫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太醫說再靜養些時日就能下床。
綿億很健康，吃得飽睡得香，桂嬤嬤這就去抱過來給皇阿瑪瞧瞧。”
“來了來了——皇上，王爺，小世子來了。”
桂嬤嬤的聲音先於她的人到了正廳，她小心翼翼地抱著繈褓從內室走出來。
路過小燕子麵前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朝她投去一個得意洋洋、充滿挑釁意味的眼神，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
你看，我們福晉生了小世子，母憑子貴，地位穩了，你一個和離下堂的女人拿什麼跟我們爭？
小燕子看著桂嬤嬤那張囂張嘚瑟的臉和她懷裡那個除了吃就是睡的嬰兒，差點當場笑出聲來。
她端起茶杯擋住嘴角瘋狂上揚的弧度，心想桂嬤嬤這得意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綿億是她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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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湊近繈褓，看著裡麵那個皺巴巴紅通通的小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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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億正閉著眼睛睡得香，小手攥成拳頭放在臉旁邊，嘴巴微微翕動，像是在夢裡吃奶。
乾隆的心都要被這個小人兒融化成一攤水了。
這是他的第一個孫子，血脈相連的孫子，他怎麼能不喜歡。
他伸出手想要抱一抱這個軟乎乎的小東西，手已經伸到一半了，卻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停在了半空中，轉過頭下意識地看向小燕子。
那個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詢問和猶豫，像是一個父親在徵求女兒的意見，朕能抱嗎？你看到這個孩子會不會難過？
小燕子被乾隆這個小心翼翼地試探她反應的眼神徹底取悅了。
她差點當場給乾隆豎個大拇指，這是什麼絕世女兒奴父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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