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情報科科長拒絕密閉空間【大失敗。】
KP宣布結果的時候，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鄭重。
在不絕於耳的嘆氣和尖叫聲中，像醫院醫生拿著檢查報告，委婉地通知病人——
恭喜，中獎了。
慕斜白心裡咯噔一下。
她來不及回頭。
身後的時聽已經停下了腳步。
維修通道還在震動。
天花闆不斷落下細碎的水泥塊，斷裂的金屬管道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牆縫裡滲出的黑色海水沿著地麵追趕過來，所過之處冒出一層腐蝕性的白煙。
這種情況下停下來，無異於主動申請成為廢墟的一部分。
“時聽！”
慕斜白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商鋏仍推著輪椅向外沖，聽見聲音後迅速回頭。
時聽站在通道中央。
臉色蒼白，瞳孔卻擴大得異常，正死死盯著四周不斷向內收攏的牆壁。
在他眼裡，那已經不是普通的維修通道。
頭頂的天花闆正在一點點壓下來。
左右兩側的牆麵如同活物般向中間蠕動，上麵浮現出無數張被海水泡得腫脹發白的人臉。它們擠在牆壁內部，嘴唇張合，無聲地朝他呼救。
通道盡頭的出口則越來越遠。
那點燈光像一枚落在深海底部的星星，任憑他怎麼跑，也永遠無法靠近。
窒息感從胸口迅速蔓延。
時聽猛地後退一步。
“別過來。”
慕斜白皺眉：“時聽，看著我。”
“我讓你們別過來！”
他忽然提高了聲音。
回聲在狹小的通道裡撞來撞去，聽起來竟像有無數個時聽同時在黑暗中尖叫。
KP適時開口。
【時聽因單次理智檢定大失敗，陷入即時瘋狂。】
【瘋狂癥狀判定中。】
兩枚十麵骰憑空出現，時聽的手指不自然的痙攣著，最終骰子從指尖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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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子滾動。
最後停在數字七和十上。
【癥狀：強烈的幽閉恐懼。】
【持續時間：一輪十分鐘。】
慕斜白不可思議：“十分鐘？”
這條通道最多還能撐一分鐘。
十分鐘後時聽可能已經成為紐約商場地基的一部分了。
【瘋狂不以當前環境是否方便為轉移。】
“你們這個規則能不能人性化一點？”
【很遺憾，經過如此密集而不給喘息的離奇事件，時聽本就緊繃的神經終於潰敗，請各位調查員注意，一天內陷兩次以上的瘋狂，將在受到長時間的精神損害。】
牆體又是一陣劇烈震動。
一根鋼管砸在時聽身側，幾乎擦著他的肩膀落下。
他像完全沒看見，反而伸手去抓牆壁，指尖用力到發白。
“這裡在變窄......”
時聽的呼吸越來越急。
“出不去。”
“沒有出口。”
“牆裡麵有人。”
慕斜白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
除了被汙染後浮現出的血管狀紋路，她什麼都沒看見。
這說明時聽已經完全陷進幻覺裡了。
“商鋏。”慕斜白迅速道，“先停一下。”
輪椅驟然剎住，慕斜白的肩膀被一隻手摁住。
“你留在這裡。”商鋏鬆開輪椅推手。
慕斜白回頭，隻來得及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小心，他現在不認識人。”
“嗯。”
商鋏說完便朝時聽奔去。
時聽看見有人靠近，條件反射攥緊了掌中的斷木。
到底也是局裡的外勤人員，一截斷木在他手中依舊被揮出來破空聲。
“別過來！”
商鋏腳步沒停。
時聽一木橫掃過來。
動作又快又狠，沒有任何留手。
商鋏側身避開，手腕向上一格，精準卡住了時聽的關節。
【調查員時聽對商鋏發起格鬥。】
【因臨時瘋狂，獲得懲罰骰一枚。】
時聽顯然完全沒有心情投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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