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列車不接待活人風雪撲進衣領的一瞬間，慕斜白打了個寒顫。
風雪像耳光一樣抽在臉上，第一個感覺甚至不是冷，而是疼。裸露皮膚被零下氣溫瞬間咬住的刺痛，像有人把碎玻璃混進雪裡往她臉上揚。
她擡手擋在眼前，雪片不是往下落的，而是橫著飛的，像無數把白色的小刀。
結算空間裡那種身體被強行恢復的輕盈感還沒維持多久，低溫便先一步教會了她什麼叫現實。
介於此地是不是現實世界還兩說，所以或者說，近似現實。
她擡手擋住迎麵吹來的雪，眯起眼睛觀察四周。
漆黑的門已經消失。
身後隻剩下一片被積雪覆蓋的鬆林，樹木高大筆直，枝條被冰雪壓得低垂。林間沒有腳印，也沒有任何建築的輪廓，彷彿那扇門從來沒有出現過。
前方是一座老舊站台。
灰白色石磚被積雪埋去一半，站牌上寫著一串陌生文字。字母扭曲得像糾纏在一起的樹根，但四人仍然能夠看懂。
彼得洛夫斯克北站。
站台中央懸著一盞煤油燈。
昏黃燈光在暴雪中艱難維持著一小片能見度。
更遠處停著一列黑色蒸汽火車。
車身沒有編號，深綠色車漆已經大麵積脫落，裸露出的金屬銹跡斑斑。煙囪裡不斷湧出濃煙，可整座站台上聞不到任何煤炭燃燒的氣味。
列車門全部關閉。
車窗後卻坐滿了人。
那些乘客一動不動，臉朝站台，像是在等待他們。
時聽盯了幾秒。
“他們為什麼都在看我們？”
池鏡平靜回答：“可能因為站台上隻有我們。”
“好回答，但這個答案沒有緩解任何問題。”
慕斜白低頭看了眼自己。
衣服還是進入七碼頭時穿的那套，完全不適合這種天氣。
商鋏已經脫下外套披到她肩上。
動作自然得像早有準備。
慕斜白攏住衣領擡頭：“你不冷？”
“不冷。”
時聽在旁邊聽見，忍不住道：“哇......真是經典錯誤答案。這個情況下應該說自己身體好不覺得，而不是直接否認客觀溫度，會顯得很假。”
商鋏看他：“你冷？”
“冷。”
“跑起來。”
時聽：“......”
池鏡動了一下眉梢，若有所思：“確實能夠加速產熱。”
“喂......你不要在這種時候贊同他。”
列車忽然發出一聲悠長鳴笛。
嗚——
聲音穿透風雪，遠處鬆林裡隨之響起一陣窸窣聲。
像有許多東西正踩著積雪，緩慢向站台靠近。
KP終於上線。
【各位終於轉正的調查員們，在經歷了緊張刺激的紐約實習之戰，接下來各位將登上北境無終列車。】
【時代背景：一九三七年，冬。】
【地點：北方邊境，彼得洛夫斯克。】
【主線任務：登上北境特快，抵達終點站。】
【附加提示：未持票者，請勿回應乘務員的詢問。】
慕斜白等了一會兒。
“沒了？”
【沒了。】
“調查背景呢？”
【正式調查員應當學會自主探索。】
時聽點點頭，確認道：“它上個副本被炸怕了。”
【沒有。】
池鏡：“那為什麼不提供完整導入？”
【......為了增強沉浸感。】
慕斜白：“翻譯一下。”
時聽替它回答：“不想再提前透露可以利用的信息。”
KP沒有反駁。
看來猜對了。
慕斜白擡頭看向列車。
“先確認人物卡。”
【進入本次列車後，人物卡已經正式生效。】
四人麵前同時浮現出半透明卡麵。
慕斜白首先看到的不是力量，也不是敏捷。
而是最下方那一欄炸裂的數值。
幸運：十五。
她安靜了兩秒。
時聽探頭：“多少？”
慕斜白擡手擋住卡麵。
“個人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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