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機組人員幫他們檢查了安全帶。
艙門緩緩閉合。
隔絕了外麵的光線。
機艙裡亮起昏黃的照明燈。
飛機開始滑行。
引擎的推力將兩人緊緊壓在帆布椅背上。
失重感傳來。
運-20龐大的機身騰空而起，直衝雲霄。
機艙裡噪音很大。
說話必須靠喊。
楚南星坐在沈道淵對麵。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片口香糖，遞了過去。
“嚼著。”
楚南星大聲喊。
“緩解耳膜壓力。”
沈道淵伸手接過。
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薄荷的涼意在口腔裡散開。
他閉上眼睛。
雙手抱在胸前，腦袋靠著冰冷的機艙艙壁。
飛機在雲層中穿梭。
偶爾遇到氣流，機身劇烈顛簸。
沈道淵像個沒事人一樣，隨著機身搖晃。
呼吸均勻。
他抓緊一切時間在恢複真氣。
楚南星沒有睡。
她轉頭看著舷窗外。
厚重的雲層像是一片灰色的棉花海。
這趟任務，跟以往都不一樣。
以前是在城市裡抓人，抓鬼。
這次，是去那片冰天雪地的原始老林。
去保護虛無縹緲，卻又關乎幾千萬人身家性命的國運龍脈。
她握緊了衣袋裡的配槍。
手心微微出汗。
四個小時的飛行。
枯燥且難熬。
機艙裡的溫度越來越低。
楚南星拉高了衝鋒衣的拉鏈，把下巴縮進領口裡。
沈道淵倒是睡得挺香，甚至還打起了輕微的呼嚕。
這身加厚的紫袍，防寒效果確實不錯。
“滋啦。”
機艙頂部的紅色警示燈亮起。
機組人員通過廣播通報。
“準備降落。”
飛機開始穿透雲層。
高度快速下降。
起落架放下，發出一聲沉悶的機械摩擦聲。
“砰。”
輪胎接觸跑道，機身猛地一震。
引擎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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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減速力讓楚南星身體前傾，安全帶勒緊了肩膀。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了很久。
終於穩穩地停住了。
長白山腳下。
某軍用機場。
機艙尾部的液壓門緩緩打開。
光線照進昏黃的機艙。
伴隨光線一起進來的。
是一股夾雜著冰雪的刺骨寒風。
風像刀子一樣，直接刮在人的臉上。
楚南星解開安全帶。
站起身。
剛走到艙門口，她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外麵。
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
漫天的大雪像扯碎的棉絮，瘋狂地飛舞著。
天空灰暗得像是要塌下來。
這根本不是初秋該有的天氣。
這是一場屬於凜冬的暴風雪。
沈道淵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走過來。
他把脖子上的灰色羊毛圍巾又纏緊了一圈。
隻露出一雙眼睛。
“這鬼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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