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灰飛煙滅！警花的三觀碎了一地楚南星的手指死死扣住紫袍的寬大布料。
指甲深深陷入金線綉成的星辰圖案裡。
她用上了警用擒拿裡過肩摔的底盤力量。
戰術靴的厚底在大理石地磚上蹭出一道刺耳的橡膠摩擦聲。
她想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相親對象按倒。
或者直接撲倒在他身上，擋住即將到來的緻命爆炸。
但沈道淵的身體，就像是一根澆築在鋼筋混凝土地基裡的承重柱。
紋絲不動。
前方的廢墟裡。
惡鬼的身體已經膨脹到了三米多寬。
原本青灰色的厚實外皮，被內部狂暴的煞氣撐得薄如蟬翼。
甚至能看清裡麵翻滾湧動的黑色氣流。
像是一團被強行壓縮在氣球裡的狂風。
恐怖的吸力從它身上爆發。
地上的碎木塊、玻璃碴、破盤子，全被卷了起來。
繞著惡鬼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黑色龍捲風。
遠處的吧台遭了殃。
酒瓶成排地炸裂。
各種顏色的酒水混在一起，剛流下檯麵，就被吸進那個黑色的漩渦裡。
大堂經理雙手死死抱住一根承重柱。
他的雙腳已經離開了地麵。
被吸力扯得像一麵在風中亂晃的破旗，嘴裡發出變調的慘叫。
楚南星被吸力扯得往前滑了半步。
沈道淵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溫熱，帶著點粗糙的老繭。
隻用了一根大拇指，輕輕一壓楚南星手腕的麻穴。
楚南星整條左臂瞬間一酸，五指脫力，鬆開了紫袍。
“別拽了。”
沈道淵拍了拍被抓出褶皺的袖口。
聲音裡透著點無奈。
“這袍子是老天師去年的生辰禮，弄壞了我得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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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徹底收起了那副懶散的姿態。
佝僂的脊背一點點挺直。
隨著他站直身體。
周圍那股幾乎要將人撕裂的風壓，突然停滯了。
沈道淵微微揚起下巴。
亂糟糟的頭髮被氣流吹得向後倒卷。
他身上那件寬大的紫袍沒有風吹，卻自發地鼓脹起來。
綉在上麵的日月星辰，發出刺目的金光。
他單薄的身體裡，爆發出一股讓人想要下跪的煌煌天威。
遠處抱柱子的大堂經理被這股氣息一衝，直接鬆了手。
癱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外縮。
根本不敢擡頭直視那個紫色的背影。
沈道淵擡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
無名指與小指內扣，拇指死死壓在指節上。
反手向天，結出一個古老而複雜的法印。
九天玄雷訣。
他沒去管前麵即將引爆的怪物。
隻是仰頭看著被黑霧封死的屋頂。
薄唇微啟。
用一種低沉、平緩、卻帶著金屬嗡鳴般的嗓音。
吐出四個字。
“雷公助我。”
這四個字，並沒有多大的音量。
卻像是一口重達千斤的青銅古鐘，在所有人的腦海深處被撞響。
聲音穿透了厚重的水泥樓闆。
直刺蒼穹。
大金市今晚原本是乾冷的晴天。
夜空中掛著幾顆稀疏的星星。
連一絲風都沒有。
但就在這四個字出口的瞬間。
月光西餐廳正上方的夜空，毫無徵兆地塌陷了。
大團大團的黑色烏雲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
像翻滾的濃墨，瞬間遮蔽了星月。
烏雲壓得極低，彷彿一伸手就能碰到。
雲層深處。
刺目的紫紅色電光像遊蛇一樣瘋狂竄動。
空氣變得無比黏稠。
濃烈的臭氧味順著西餐廳的通風管道倒灌進來。
壓得人喘不過氣。
惡鬼那雙瘋狂的綠眼珠裡，突然浮現出極緻的恐懼。
它感受到了頭頂那股純正的天地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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