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順藤摸瓜，隱藏在兇案背後的東瀛人女鬼被定身符死死壓在牆上。
半個腦袋卡在磚縫裡，剩下的身子懸在半空。
像個被釘在軟木闆上的劣質標本。
她渾身抖成了一團，斷裂的半截胳膊還在往下滴著稀薄的黑氣。
楚南星站在緩步台上，緊繃的肩膀慢慢塌了下來。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把九二式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
大拇指離開保險的瞬間，指關節酸得發脹。
那股因為極度緊張而飆升的腎上腺素褪去，雙腿泛起一陣細微的酸軟。
她看著沈道淵那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背影。
剛才在西餐廳裡被天雷震碎的安全感，此刻又重新填滿了胸腔。
這種感覺很陌生。
五年的刑警生涯，從來都是她拔槍擋在平民前麵。
現在換了個人擋在她前麵，竟然出奇的踏實。
“開門啊。”
沈道淵轉過頭，催了一句。
“這東西身上的味兒太沖，在樓道裡熏著街坊不好。”
楚南星回過神。
她快步走到防盜門前，手伸進褲兜掏鑰匙。
摸了半天，掏出一串帶著小熊掛件的黃銅鑰匙。
她的手還有點抖。
鑰匙對準鎖眼，戳了兩次才插進去。
“哢噠。”
厚重的防盜門被推開。
沈道淵走到紅磚牆前。
他伸出右手，一把攥住女鬼的後脖頸。
猛地往外一拔。
伴隨著“啵”的一聲悶響。
女鬼被他硬生生從牆體裡拔了出來。
他就像拎著一隻待宰的瘟雞，拎著女鬼走進楚南星的家門。
反手把門關上。
“砰。”
女鬼被隨意扔在玄關的灰色防滑地墊上。
黃色的符紙隨著動作晃了晃，依然死死粘在她的後腦勺上。
楚南星按下牆上的開關。
客廳頂部的暖色調吸頂燈亮了。
屋裡布置得很簡單。
一套米色布藝沙發，一張透明玻璃茶幾。
角落裡放著一台跑步機。
乾淨，利落，透著股職業女性的冷硬。
沈道淵毫不客氣。
他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
抓起茶幾上的涼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說吧。”
他靠在沙發背上，看著玄關地墊上的女鬼。
“誰派你來的？”
女鬼趴在地上。
她隻能艱難地轉動眼珠。
青紫色的臉上滿是驚恐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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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巴張了張，漏風的嗓子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我……不能說……”
“說了……會死……”
她脖子底下的皮肉一陣翻滾，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炸開。
沈道淵放下水杯。
玻璃杯磕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跟我這兒打馬虎眼？”
他站起身，走到女鬼麵前。
“你真以為不說我就沒轍了？”
他懶得廢話。
右手五指張開，直接扣在了女鬼的天靈蓋上。
五根白凈的手指像五根鐵釘，死死紮進陰氣裡。
道家搜魂。
這法子蠻橫霸道，完全不講道理。
直接強行撕開靈體的意識海，翻找記憶。
被搜魂的鬼，輕則變成白癡，重則當場魂飛魄散。
“啊——”
女鬼發出一聲比剛才挨金光咒時還要慘烈的哀嚎。
她的魂體劇烈扭曲起來。
像是被扔進了滾燙的油鍋。
沈道淵的手指尖溢出絲絲縷縷的金色真氣。
真氣像細密的鋼針，順著女鬼的天靈蓋強行鑽了進去。
沈道淵閉上眼。
無數破碎的記憶畫麵，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裡翻滾。
生前的瑣碎，死後的遊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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