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爛尾樓裡的夜半歌聲，警局全員出動急促的警笛聲撕裂了大金市南郊的寧靜。
六輛黑色的特警防暴車，像一條鋼鐵長龍。
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狂飆。
車輪捲起漫天黃土，迷了路邊流浪狗的眼。
頭車裡。
楚南星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
指節勒得泛白。
車速已經飆到了八十邁，在這爛路上顛得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副駕駛上。
沈道淵被顛得腦袋直撞車窗。
砰。
又撞了一下。
他揉了揉磕紅的額頭，把沒吃完的小半個包子塞進紫袍兜裡。
“楚隊長，你慢點。”
沈道淵打了個哈欠。
“咱們是去抓人，不是趕著去投胎。”
“我這把老骨頭快散架了。”
楚南星沒理他。
腳底下的油門又往下踩了三分之一。
距離美股開盤隻剩二十分鐘。
她必須在黑客銷毀完所有數據前，把這窩孫子連鍋端了。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防暴車隊在一片荒蕪的爛尾樓群前急剎停下。
輪胎在泥地上犁出幾道深深的車轍。
車門拉開。
特警隊員們魚貫而出，戰術靴踩在地上的雜草裡。
嘩啦嘩啦，端槍上膛。
紅色的激光瞄準點在灰撲撲的水泥牆上交錯。
這是一片規模龐大的廢棄建築群。
十幾棟隻搭了水泥框架的樓房，像一排黑洞洞的怪獸骨架。
沒有門窗，沒有外牆。
陰風穿堂而過，發出類似於女人嗚咽的哨音。
滿地都是半人高的雜草和生鏽的鋼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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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尾樓裡沒有路燈。
隻有清晨微弱的陽光，勉強照亮底層的邊緣。
裡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楚南星拔出手槍。
“一組二組，拉警戒線封鎖外圍，連隻蒼蠅都別放出去！”
“三組跟我進去，上二樓！”
她指著沈道淵算出來的那棟二號樓。
特警隊員立刻散開。
手腳麻利地拉起黃黑相間的警戒膠帶。
楚南星深吸一口氣。
剛想帶頭邁進雜草叢。
“呀——啊——”
一陣淒厲空靈的女聲戲腔，毫無徵兆地從爛尾樓深處傳了出來。
聲音不大。
但在這死寂的空曠工地裡，卻清晰得讓人頭皮發麻。
戲腔拖著長長的尾音。
咿咿呀呀，分不清唱的是什麼詞。
像是指甲在玻璃上刮擦，又像是有人在耳邊輕輕吹冷氣。
在空蕩的水泥框架間來回激蕩，形成詭異的重音回聲。
特警隊員們的動作僵住了。
幾個拉警戒線的年輕警員，臉色瞬間煞白。
楚南星握槍的手一緊。
手心全是冷汗。
這聲音透著一股邪門勁，聽得人胃裡直反酸，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誰在裡麵？”
楚南星大喊一聲，強作鎮定。
沒人回應。
隻有那戲腔還在繼續，而且聲音越來越近。
彷彿唱歌的人正踩著虛空，一步步朝他們飄過來。
沈道淵慢吞吞地推開車門。
他沒急著拔後腰的雷擊木劍。
而是站在車門邊。
眯起眼睛，擡頭看向二號爛尾樓的上空。
清晨的陽光照不到那棟樓。
樓頂盤旋著一團濃重如墨的黑色煞氣。
煞氣像是一個倒扣的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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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整棟樓死死罩在裡麵。
隱隱有綠色的磷火在黑氣裡閃爍。
沈道淵皺了皺眉。
“楚隊長，這活你們幹不了。”
他轉頭看著楚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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