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不是鬼，那是護衛家國的英魂！上百把生鏽的刺刀，在昏暗閃爍的橘黃色防爆燈下。
匯聚成一片冰冷的刀林。
朝著防空洞門口直刺過來。
楚南星的手指死死扣在九二式手槍的扳機上。
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
殺得生疼，她不敢眨眼。
雷戰和幾個特種兵下意識地端起了突擊步槍。
槍托抵在肩膀上，這是軍人麵對集團衝鋒時最本能的戰術防衛反應。
哪怕他們現在麵對的。
是一群早已在幾十年前就戰死的半透明殘魂。
“把槍放下！”
沈道淵猛地轉身。
一聲厲喝。
這聲音在空曠的防空洞裡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沒有掏出平時用來斬妖除魔的雷擊木劍。
也沒有捏出那霸道無匹的九天玄雷訣。
如果用天雷。
這上百個殘缺的魂魄，會在一瞬間灰飛煙滅，連渣都不剩。
但沈道淵沒這麼做。
他甚至把左手一直拿著的那頂鬆枝綠少將軍帽，鄭重地戴回了頭上。
理了理帽簷。
“看清楚他們身上穿的是什麼！”
沈道淵指著最前麵那個隻剩下一條胳膊的連長英魂。
“他們至死都沒放下手裡的槍。”
“他們是替我們這片土地擋子彈的先輩！”
沈道淵轉過頭。
看著雷戰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你用他們誓死保衛的國家造出來的槍，去打他們的魂魄？”
“你下得去手嗎？”
雷戰渾身一震。
他看著那些灰藍色土布軍裝上早已發黑的血汙。
看著那些人影胸前被炸開的大洞，和掛在腰間的腸子。
他握槍的手劇烈發抖。
“哢噠。”
雷戰手指一鬆。
步槍槍口無力地垂了下去，砸在他的戰術靴麵上。
其他的特種兵也紅了眼眶，默默地放下了手裡的武器。
“那……那現在怎麼辦？”
楚南星收起槍，她感覺呼吸都變得沉重。
“他們以為戰爭還沒結束。”
沈道淵轉過身，重新麵對著那片正在發起衝鋒的冰冷刀林。
“執念太深，怨氣結成了戰陣。”
他嘆了口氣。
“如果不把這股執念化解。”
“這防空洞，永遠是個吞噬活人陽氣的死地。”
“你們那幾個發瘋的兵，就是被這股衝鋒的戰陣煞氣沖了腦子。”
說話間。
那上百個英魂已經衝到了距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地方。
刺骨的陰風撲麵而來。
颳得楚南星的臉頰生疼。
衝鋒號的聲音在耳邊淒厲地回蕩，震得人耳膜發麻。
“你們退後。”
沈道淵往前邁了一大步。
他把楚南星和雷戰擋在身後。
獨自一人，麵對著這上百名戰死先烈的決死衝鋒。
沈道淵沒有站著。
他雙膝一彎。
竟然直接在防空洞冰冷潮濕的水泥地上。
盤腿坐了下來。
“首長！”
雷戰大驚失色，想上前去拉他。
這要是被上百個陰魂的煞氣正麵撞上，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得被凍成冰棍。
“別過來。”
沈道淵頭也沒回。
他從紫袍的袖兜裡摸出三支沒有點燃的清香。
這是龍虎山祖庭特製的降真香。
沈道淵左手捏著香根。
右手劍指在香頭上輕輕一抹。
“呲啦。”
沒有火機，三支清香在虛空中無火自燃。
一縷青煙裊裊升起。
在這充滿硝煙和血腥味的防空洞裡，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讓人心神寧靜的木質幽香。
“敬鬼神，不如敬英烈。”
沈道淵將三支清香插在麵前的石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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