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歷紙上的白門不是隨手畫的。
老周看過後，認出魔鬼城西側有一段顏色發白的礦壁，遠遠看去像一排立著的門。回收隊留下這個圖案，可能是在催交接者前往那裡。
第二天清晨，阿寧沒有直接帶全隊闖過去。
她讓黑瞎子先帶兩個人探外圍，吳邪和解雨臣留在中段，歲歲隻參加最短的一段撤離訓練。梁醫生給出的活動時間仍是十分鐘，右肩不能負重。
“今天找三個安全標。”黑瞎子把黃色布標掛在低處，“找到一個就回來報一次。你說停，遊戲立刻停。”
“壞人也會畫標記。”
“所以先看旁邊有沒有我今天加的月牙。”
歲歲蹲下檢查。黃色布角上用黑筆畫著一彎月牙，旁邊還有解雨臣剛寫的日期。
“是真的。”
“第一件寶物到手。”
她沒有離開吳邪與黑瞎子能看見的範圍，沿著確認過的岩壁找到第二塊布標。沙狐一路跟在腳邊，偶爾跑到前麵，又會在她停下時主動回來。
第三個標記在一條狹窄風洞外。
那裡岩石顏色明顯更淺，地麵鋪著一層白色礦粉。布標掛在風洞入口，月牙和日期都對，卻比前兩處多了一股很淡的氣味。
歲歲走到五步外，腳忽然停住。
消毒水、橡膠，還有潮濕束縛帶長期悶在櫃子裡的味道。
沙狐先一步炸起尾巴，四隻腳牢牢釘在地上，怎麼都不肯靠近白粉。
黑瞎子注意到它的反應：“怎麼了？”
歲歲沒有回答。
她的視線落在白色地麵上，呼吸逐漸變輕。風洞裡的布標被吹得一下下拍打石壁，像白房間門口有人用手套敲門。
“向前。站到白線以內。”
不存在的聲音從記憶裡冒出來。
她的左腳已經擡起，身體卻沒往前。
紅口哨平時用，橙色口哨真危險用。可現在沒有人衝出來，也沒有蛇，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危險。
七七沒有替她判斷，隻叫她：【歲歲，你可以先說現在聞到了什麼。】
“紮針房間。”
吳邪立刻走近，卻停在她一臂外：“想退回來嗎？”
歲歲盯著白粉：“標記是真的。”
“真的標記也可能被人挪走。”解雨臣說，“規則裡有問題就停，不需要把三個都找完。”
風洞深處忽然傳來金屬輕響。
歲歲全身一抖，終於抓起紅口哨，吹出一短一長。
“停！”
聲音比哨聲還大。
附近隊員全部停下。黑瞎子沒有問她是不是看錯，直接摘掉掛在入口的黃色布標，往後退到她身邊。
“遊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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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不去那裡。”
“不去。”吳邪說。
黑瞎子當著她的麵摘下第三塊黃色布標，用黑筆在背麵打了一個大叉。
“沒找完的寶物怎麼辦？”歲歲問。
“壞寶物取消資格。”
“可是它有月亮。”
“月亮是假的，布也是別人偷的。你發現它不對，它就不算我們的東西了。”
歲歲看著他把布標裝進證物袋，而不是重新掛到別處。她的停止沒有隻持續一句話，訓練是真的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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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帶人檢查另一條繞行路線。那邊比風洞遠，要多走近半小時，路麵卻沒有白粉，壁虎和沙雀也肯停留。他在第一個安全彎道重新放置黃色標記，再回來讓歲歲自己選。
“今天可以到這裡休息，也可以跟車繞過去，不需要繼續步行。”
“繞過去還會看見白房子嗎？”
“不會經過這條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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