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腥氣出現的瞬間，大紅先朝歲歲退了一步。
它頭頂肉冠張到最大，身體劇烈繃緊，像在抵抗什麼。下一秒，石縫裡的暗紅眼睛同時移動，十幾條雞冠蛇從岩壁、車底和補給箱後竄了出來。
“蛇！”
阿寧一腳踢開最近的補給箱，讓擔架先通過：“傷員進醫療車，其他人背靠車輛，不要散！”
黑瞎子抽出刀，擋住撲向擡擔架隊員的一條蛇。刀背將蛇擊飛，另一條卻從車輪後彈起，咬住一名隊員的小腿。
慘叫聲剛響，更多蛇被刺激得撲向人群。
它們唯獨繞開歲歲。
一條雞冠蛇幾乎貼著她鞋尖遊過，肉冠擦到褲腳，卻硬生生拐彎撲向吳邪。
吳邪擡包擋住蛇口，往後退了兩步：“歲歲別動！”
歲歲真的沒有動。
她看見蛇喜歡自己，卻也看見它們張開的嘴和被咬傷隊員迅速滲血的褲腿。喜歡歲歲沒有讓任何人安全。
七七的聲音急促響起：【百寶箱提供兒童防咬綁腿一副、便攜沖洗液一瓶。數量有限，無法覆蓋全隊。】
兩片厚實綁腿落到歲歲腳邊。吳邪踢開撲來的蛇，單手替她扣好一側，另一側由歲歲自己拉緊。
沖洗液被她推向醫療車：“給被咬的人。”
“隻能沖洗傷口，不能解毒。”梁醫生隔著車門喊，“阿寧，必須馬上撤出蛇群！”
被咬隊員已經被同伴拖到門邊。梁醫生剪開褲腿，沒有擠壓傷口，也沒用繩子死死捆住，隻讓人記下咬傷時間、固定傷肢，並觀察呼吸和意識。
歲歲隔著人群看見那人臉色發白：“七七沒有葯嗎？”
【百寶箱不能憑空生成未確認蛇種的特異血清。現有沖洗液隻能減少表麵汙染。】
“他會死嗎？”
【存在危險，需要梁醫生處置並儘快送往有救治條件的地方。】
七七沒有用一句“不會”哄她，也沒有因為愧疚拿出萬能解藥。
吳邪擋開一條蛇，抽空對她說：“先讓車能出去，醫生才有下一步。”
歲歲點頭。她不再盯著醫療車等奇跡，把注意力重新轉向蛇群每次撲擊前的動作。
“出口被堵了。”
石門前、車隊後方全是蛇。警戒犬被隊員鎖進車裡，隔著玻璃瘋狂吠叫；駱駝群縮在岩壁深處，踢踏聲亂成一片。
大紅仍停在歲歲附近，沒有攻擊，卻也不肯聽她叫。它的身體一陣陣發抖，每次甜腥氣變重，頭便不受控製地轉向最近的人。
歲歲伸出左手，又在七七警報聲中收回來。
“不能摸。”她對自己說。
“對，別賭它還能忍多久。”黑瞎子護著兩名隊員退到車門邊，“這味道有問題，先找哪兒放出來的！”
解雨臣沒有跟著砍蛇。他用濕布捂住口鼻，沿著氣味最重的方向檢查。甜腥氣不是均勻飄來，每隔十幾秒便明顯加重一次。
“是脈衝噴放。附近有發生器。”
“位置呢？”阿寧問。
“風太亂。”
吳邪擋在歲歲與人群之間，目光掃過所有岩縫：“蛇每次發狂前會先轉頭。看它們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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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本來是對黑瞎子說的，歲歲卻聽見了。
她不敢看蛇嘴，隻盯著它們的頭。
第一陣甜腥氣噴出時，左邊三條蛇同時朝西側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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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陣，車輪旁的大紅也猛地看向同一個石縫，然後才撲出半步。
“那裡。”歲歲指向西側半人高的裂縫，“它們先看那裡。”
吳邪順著她的手看去。石縫口掛著一塊不起眼的灰布，顏色和風化岩幾乎一樣。
“黑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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