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外的人沒有立刻開槍。
最前麵那個灰衣男人擡起雙手，聲音隔著蛇群傳來：“把A-017交出來，我們讓醫療車走。”
阿寧的槍口沒有偏：“你先把路讓開。”
“傷員等不起。”
像是配合這句話，醫療車裡傳來梁醫生的喊聲。中毒隊員血壓正在下降，必須馬上轉運。
車前是盤繞的雞冠蛇，後方出口則被六名回收者堵住。對方站在蛇群攻擊範圍外，手裡拿著與氣味發生器相似的遙控盒。
大紅朝那隻盒子嘶鳴，卻沒有撲出去。
“他們還有開關。”歲歲說。
“看見了。”吳邪把她擋在車輛之間，“別出綠色範圍。”
黑瞎子壓低聲音：“我從左邊繞，阿寧拖住他們。車一動，吳邪帶歲歲上二車。”
解雨臣則把繳獲設備接到儀器上，試著幹擾遙控頻段。屏幕跳動兩次，信號卻不斷換頻。
“需要時間。”
灰衣男人等了幾秒，手指落到按鈕上：“五、四——”
阿寧直接朝他腳邊開了一槍。
碎石飛濺，雙方同時找掩體。遙控盒亮起紅燈，剛剛平靜下來的雞冠蛇再次躁動，圓環向內收緊。
車輪旁的一條蛇朝吳邪彈起，被他用背包擋開。另一條擦過歲歲的防咬綁腿，沒有張嘴，卻把身體往外挪了一點。
歲歲低頭看它。
她往前半步，蛇便後退半步。
大紅也回頭看她，尾巴在沙地上慢慢讓開一條窄縫。
“它們會給歲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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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試。”吳邪說。
“車要出去。”
“我們在想辦法。”
醫療車內警報聲變得急促。梁醫生再次催促，阿寧的人已經把駕駛員護送到位，卻仍沒有足夠寬的路。
灰衣男人躲在岩石後喊：“她自己走過來，其他人都能活！”
歲歲看見所有人都在忙。黑瞎子已經消失在左側石縫，解雨臣盯著儀器，阿寧與回收者對峙，吳邪一邊護她一邊擋蛇。
她想起白房間裡最簡單的規則：完成有用的事，別人就不會受罰。
七七突然出聲：【宿主，不要離開。】
歲歲的腳停了一瞬。
【你不需要用自己換醫療車。給成年人時間。】
“他等不起。”
【那也不是你的責任。】
歲歲沒有聽懂責任，隻聽見醫療車裡的警報。她趁吳邪轉身擋蛇時，從兩輛車之間走了出去。
“歲歲！”
第一步，蛇群後退。
第二步，大紅沿著她腳邊遊向外側，附近雞冠蛇跟著讓開一道不足半米的縫。
她沒有控製它們。幾條被遙控信號刺激的蛇仍朝其他人撲，隻是不願碰她。
七七的聲音幾乎破音：【百寶箱提供安全繩！吳邪，接住另一端！】
一卷細而結實的繩索落下。歲歲隻來得及把軟環套在腰間，吳邪已撲過去抓住繩尾。
“停下！”
“車先走。”
“我讓你停下！”
這是吳邪第一次對她用這麼重的聲音。
歲歲肩膀一抖，卻仍往前。她每走一步，雞冠蛇便向兩側退一點，終於讓出一條勉強夠車輪通過的窄路。
“醫療車，走！”阿寧沒有浪費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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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動機轟鳴，車輛緩慢壓進蛇群縫隙。兩名隊員用盾闆保護輪胎兩側，吳邪抓著安全繩跟在歲歲後方，確保她不會被車撞到或被回收者拖走。
灰衣男人見她靠近，猛地衝出掩體。
黑瞎子從側後方撲下，一腳踢飛遙控盒。阿寧同時開槍擊中另一名回收者的肩，剩餘幾人被迫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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