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側第三個紅點亮起後，阿寧沒有等整張趕蛇網啟動。
她把剩餘車輛拆成兩隊。中毒者所在醫療車由解雨臣護送，連同許成、老周和重要證物先走外圍線；阿寧、吳邪、黑瞎子帶主隊穿過東側風蝕溝，避開俘虜所說的北側交接點。
“你走？”歲歲看著解雨臣上車。
“我把傷員送到接應點，再從外麵截他們的車。”
“小花不一起找黃色旗子嗎？”
解雨臣把自己的綠色背包貼片撕下來，貼到她的小包上：“我去找另一麵出口。你走過的綠色圓會傳到我這裡。”
“要是看不見呢？”
“那就等下一次信號，不拿沉默當你出事。”解雨臣把規則說清，“我聯繫不上時，也不代表丟下你。”
歲歲把這句話一字一句認真地重複一遍，才肯讓他關上車門。
阿寧給每個小組配了低功率定位器，隻有確認安全後才短暫發送。歲歲不懂定位器，隻知道小花能看見她畫的圓。
“不要畫假的。”
“那是我該對你說的話。”
七七的小音箱亮起：【申請建立有限照護信息共享：宿主體溫、傷口異常與停止信號，可同步給解雨臣。】
“同意。”歲歲說。
解雨臣挑眉：“係統終於把我從觀察名單裡放出來了？”
【僅開放必要信息。你仍處於動態評估階段。】
“要求真高。”
醫療車啟動前，他隔著車窗叮囑：“你不用證明自己。按規則回來，就是完成任務。”
歲歲抓著新貼片點頭，沒有追車。
解雨臣離開後，阿寧立刻調整撤離順序。吳邪負責判斷岩路與假標記，黑瞎子先行探查，阿寧帶隊和看守俘虜，歲歲隻負責確認自己走過的低處綠色圓。
“不讓我騙壞人嗎？”歲歲問。
“不讓。”阿寧答得乾脆，“誘敵是成年人的工作。”
七七從百寶箱取出一卷窄窄的綠色反光貼。貼片隻在低角度燈光下明顯，長度有限，正好貼在膝蓋以下。
【綠色粉筆可能被複製。反光貼用於本段撤離，每處一枚，不承擔整體導航。】
歲歲把貼片交給吳邪保管。每經過安全點，她先畫圓，吳邪再貼一小段，阿寧的人記錄時間。
敵人可以學一個圖案，卻很難同時猜到每次變化。
另一邊，解雨臣的車剛繞出石門，便收到外圍接應人員報告：一輛沒有車牌的補給車正在北側等交接，車內無人，發動機卻保持運轉。
他沒有直接靠近。
從俘虜遙控盒緩存中恢復出的運輸編號，正好對應這輛車。解雨臣讓接應人員接入車輛無線電，模仿回收端簡短的調度格式，發出“目標改至南口，原車前移”的指令。
空補給車果然自動起步。
它不是無人駕駛，隻是司機藏在後排等待。車開進狹窄岩溝時，解家兩輛越野車從前後封住出口。司機棄車逃跑，被埋伏人員當場控製。
解雨臣沒有立刻靠近車廂。他先讓穿防護服的人檢查門縫，確認沒有拉線和氣味洩漏，才從駕駛室取出運輸單。
單據上所有貨物都寫成“岩層勘探耗材”，箱體編號卻與俘虜遙控盒燈位一一對應。十二個節點、四個備用箱，正好組成一張覆蓋魔鬼城北半區的網。
司機被按在岩壁旁，嘴裡隻說自己收錢送貨，不知道箱內是什麼。解雨臣翻過他的工作證，發現照片與本人相同，單位印章卻來自三年前註銷的地質公司。
“你不知道貨物，為什麼把車停在交接點後躲進後排？”
“他們讓我等信號。”
“什麼信號？”
司機看向無線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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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沒有逼問，直接播放從城內截到的兩秒握手音。司機臉色變了，說明他認得。
“一長兩短，代表目標進網；連續紅燈，代表燒車撤離。”
接應人員檢查儀錶盤，果然在方向盤下找到一枚簡易燃燒裝置。若再晚幾分鐘，整車氣味劑和備用電池都會被銷毀。
“拆引信，保留無線電。”解雨臣說，“再給城裡回一條一長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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