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青銅獸守脈,密道遇秘影轟隆一聲,整塊青石地麵生生被頂裂。
一隻覆滿青銅鱗片的巨爪從地縫裡探出來,輕輕搭在石麵上。
張臨淵渾身汗毛根根倒豎,眼睛死死盯著那隻巨爪,連呼吸都忘了。
鱗片縫隙裡嵌著淡金麒麟紋,跟他左胸口發燙的胎記紋路分毫不差,本就是張家一脈的印記。
“張臨淵,發什麼呆!跑啊!”
阿琪急聲叮囑,手上拽著他胳膊使勁往後拉,腳步連退了好幾步。頭頂的石塊劈裡啪啦往下掉,砸在地上濺起大片塵土,整個地宮跟篩糠似的晃個不停,再晚走兩步,倆人都得被埋在這兒。
張臨淵腳步沒動,眉頭反而皺得更緊。
不對,這東西要是想殺人,剛才一巴掌拍死麵具人的時候,順手就能把他倆也拍扁。可它沒有,巨爪落在裂縫邊緣的時候,特意避開了他們站的方向。
合著張家老祖宗不光埋在這兒,還順手養了個巨型看門寵?
張臨淵低聲嘀咕,心裡的震驚慢慢變成了好奇。這玩意兒少說也有幾十米長,擱古代就是傳說裡的神獸級別,居然是張家世代守著的?
“你瘋了!這時候還有心思瞎琢磨!”
阿琪厲聲喝斷,又拽了他一把。“張海峰的手記裡寫過,隕銅母石能異化萬物,這東西就是被隕銅泡出來的兇物,根本不認人!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兇物?”
張臨淵搖了搖頭,目光沒離開那道裂縫。“兇物剛才就動手了。你看它的眼睛,沒有殺氣。”
他話音剛落,地底又是一聲沉悶的低吼。巨爪慢慢往上擡了擡,裂縫被撐得更寬,那顆磨盤大的豎瞳徹底露了出來。
幽綠色的瞳孔縮成細線,直直落在張臨淵身上,沒有半分暴戾,反倒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阿琪也愣住了,握著匕首的手鬆了鬆。
她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見過的粽子兇煞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從沒見過這種情況。兇物見了活人,哪有隻看不攻的道理。
“你看,我說對了吧。”
張臨淵咧嘴一笑,剛才懸著的心落了大半。“合著我這麒麟血,不光能驅蟲鎮粽子,連這大傢夥都能刷臉通行。早知道有這功能,我剛才還跟老族長打個屁啊,直接一路刷臉走到底不就完了。”
他嘴上貧著,腳下卻慢慢往前邁了兩步。阿琪想攔都沒攔住,隻能握緊匕首跟在他身後,渾身肌肉綳得死緊,隨時準備動手。
離裂縫還有三步遠的時候,張臨淵停了下來。他能清晰地聞到裂縫裡飄出來的氣息,有隕銅的腥氣,還有一股淡淡的老檀香味道,跟張家祠堂裡供奉的香氣一模一樣。
巨瞳往下垂了垂,湊得更近了些。一股熱風從裂縫裡吹出來,吹得張臨淵頭髮都往後飄,卻半點沒傷到他。
“大傢夥,能聽懂我說話不?”
張臨淵試探著開口,在轟隆隆的坍塌聲裡卻格外清晰。“我們是張家後人,不是來搞破壞的。底下那汪家的雜碎已經被你拍死了,你要是沒啥事,就先回去歇著?再往上頂,這墓可就全塌了。”
阿琪在旁邊聽得眼角直抽。
跟幾十米長的巨型兇物嘮家常,也就這小子想得出來。換別人早就腿軟跑沒影了。
巨瞳眨了眨,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咕嚕聲,不知道是同意還是反對。緊接著,它的爪子輕輕往旁邊挪了挪,裂縫中央居然露出了一截石台,石台上放著個青銅盒子,盒子表麵刻滿了麒麟紋,正泛著淡淡的微光。
張臨淵眼睛一亮。
好傢夥,還有寶貝?
他剛想伸手去拿,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兩人同時回頭,就看見一個沒被拍死的汪家手下,連滾帶爬地往通道口跑,嘴裡還胡亂喊著什麼。
“怪物!有怪物!快通知家主!張家的守護獸醒了!”
“想跑?”
張臨淵眼神一冷,擡手就把手裡的玉塞砸了過去。玉塞正中那人後腿,那人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偷完東西還想通風報信?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剛想過去補一下,地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比剛才任何一次都猛。巨瞳猛地縮了一下,發出一聲焦躁的低吼,巨爪下意識地往回縮了縮。
不對勁。
張臨淵心裡咯噔一下。
這東西好像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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