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九門暗流湧，紅府傳佛爺暮色壓上長沙城頭的時候，滿城的燈籠剛好一盞接一盞亮了。
張臨淵牽著馬，混在收工回城的人流裡，慢悠悠走進了城門洞。
兩邊鋪子飄出來的飯香、酒香、糖炒栗子香混在一起，暖烘烘地往鼻子裡鑽。
我靠，這才叫人間煙火。
他深吸一口氣，差點沒感動哭。
在長白山冰天雪地裡滾了那麼久，不是粽子就是死人，鼻子裡除了血腥味就是黴味。
城門口那幾個暗哨還在，賣乾果的、擦鞋的、挑夫，各幹各的，眼神卻跟刀子似的往行人身上掃。
張臨淵低著頭，把帽簷往下壓了壓，牽著馬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沒引起任何人注意。
星盤在懷裡安安靜靜的，隻微微發燙，說明這些暗哨暫時沒認出他。
進了城，街上更熱鬧了。
挑擔的貨郎扯著嗓子吆喝，穿短打的夥計端著盤子在飯館門口迎客，幾個半大孩子舉著糖葫蘆在人縫裡鑽來鑽去。
張臨淵牽著馬走在街中間，眼睛卻沒閑著，跟雷達似的四處掃。
合著這長沙城水是真深。
街那頭走過來一隊穿軍裝的巡邏兵，排頭的軍官腰桿挺得筆直，別著盒子炮，路人紛紛讓路。那是張啟山的人，長沙布防官的兵，明麵上的老大。
街角蹲著個穿粗布短打的老頭，腳邊趴著三隻大黃狗，狗頭東嗅嗅西聞聞，老頭眯著眼打盹，可那狗的眼神比人還精。這不用問，肯定是吳老狗的人，九門裡玩狗的祖宗，整條街有什麼風吹草動都瞞不過那些狗鼻子。
再往前走半小時，卦攤邊坐著個戴圓框眼鏡的先生，搖著摺扇給人看相，嘴上說得天花亂墜，眼角卻一直往街兩頭瞟，齊鐵嘴的地盤，算命是假，收集情報是真。
路過一條巷子口，張臨淵往裡瞥了一眼，暗乎乎的巷子裡停著輛輪椅，輪椅上坐著個麵色陰沉的瘦子，手邊靠著根拐杖，兩個夥計垂手站在後麵。半截李，九門裡疑心最重的主，平時不露麵，城西碼頭全是他的人。
街對麵的戲樓子傳來咿咿呀呀的胡琴聲，旦角的嗓子又亮又甜，門口掛著 "紅府" 的燈籠，人進人出，熱鬧得很。那是二月紅的地盤，也是他此行要找的人。
古董街上，穿旗袍的女人扭著腰肢走進鋪子，舉手投足帶著貴氣，夥計點頭哈腰地迎。霍家的女人，九門裡做古董生意的一把好手，情報網比蜘蛛網還密。
洋行門口站著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斯斯文文的，跟洋人握手寒暄，眼睛卻把街上的一切盡收眼底。解九爺的人，九門裡最會算賬的主，錢莊洋行都是他的。
還有牆根底下，一個披頭散髮的刀客靠著牆打盹，手裡攥著把舊緬刀，渾身酒氣，路過的人都繞著走。黑背老六，九門裡唯一的孤狼，誰的賬都不買。
我靠，這一條街走下來，九門到了七八個。
張臨淵在心裡咋舌。
合著長沙城就這麼大點地方，九門的人擡頭不見低頭見，明麵上和和氣氣，背地裡指不定怎麼較勁呢。他一個外來人，揣著星盤和令牌往這漩渦裡跳，跟羊入虎口沒什麼區別。
他正想著，懷裡的星盤輕輕震了一下。
同時，係統提示音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已進入長沙城核心區域】
【當前環境：九門勢力交錯，汪家暗哨密布，危險等級：中】
【支線任務發布：三日內，將關外張家令牌親手交至二月紅手中，並取得其信任】
【任務獎勵：麒麟血脈純度 + 5%，解鎖九門人脈圖譜（初級），獲得技能 "察言觀色" 入門】
【失敗懲罰：無（但汪家將先一步接觸二月紅，後果自負）】
【任務倒計時：71 小時 59 分】
張臨淵嘴角抽了抽。
行吧，還以為能先吃頓好的睡一覺，合著進城就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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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獎勵倒是實在，血脈純度加 5%，還有個什麼察言觀色的技能，聽著就有用。
九門這幫人一個個精得跟猴似的，他初來乍到，能看穿人心思的技能正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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