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古棺麒麟影,南洋阿琪心越往下走,四周越寬敞,到後來已經能容兩人並肩,走了約莫百十級台階,腳下踩到了平地。
張臨淵晃了晃火摺子,探出頭去,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地宮,比上麵邪神洞廳還大,青磚鋪地,四壁刻滿了壁畫和銘文,頭頂是穹窿頂,鑲嵌著幾顆夜明珠,發出幽幽的光。
地宮中央,擺著一口石棺。
石棺比普通棺材大了一圈,通體漆黑,不知道什麼石料,棺身上刻滿了麒麟紋,跟張臨淵血脈裡那個一模一樣,在燈火下泛著暗光。
石棺周圍站著十幾個人,全穿黑色短打,腰裡別著刀和短銃,背對著他們,圍成一個圈。圈中間站著個中年男人,穿灰布長衫,樣貌普通,眼如毒蛇,正是張臨淵在當鋪地下密室見過的那個汪家主事。
那中年男人手裡捧著一卷竹簡,正低聲念著什麼,聲音嗡嗡的,在地宮裡回蕩,聽不清字句。
張臨淵和張海鹽縮在石柱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這什麼地方?" 張海鹽用氣聲問。
"張家的古墓。" 張臨淵盯著石棺上的麒麟紋。"至少是漢代以前的,你看那磚紋和銘文,比上麵邪神像老了上千年。"
"汪家的人怎麼會在這兒?"
"還能幹什麼,開棺唄。" 張臨淵皺眉。"你聽他念的那玩意兒,是張家的古文,我也就勉強能聽懂幾個字。"
那中年男人念了一會兒,停下,將竹簡遞給旁邊的黑衣人,轉身麵對石棺,他的聲音不大,但地宮攏音,兩人聽得清清楚楚。
"血還差一點就夠了,還有鑰匙呢?"
一個黑衣人上前一步,低聲道。"回先生,鑰匙還沒找到,上麵那兩個張家人,應該還在上麵跟母蛇周旋,等母蛇吃了他們,血自然會流下來。"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聲。
"蠢貨。那母蛇是二十年前留的種,對付普通人還行,對付麒麟嫡係?它肯定不夠看,而且上麵的出口已經封死了,他們遲早得下來。等他們下來,正好用他們的血開棺。"
張海鹽在柱子後麵瞪了張臨淵一眼,那眼神說: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人家早算好了。
張臨淵沒理他,心裡在盤算。
對方十幾個人,還有火器,硬拚肯定不行。
但這地宮裡有機關,他好像記得係統給過機關術入門,終於派上用處。剛才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石壁上有幾處不對,可以適當的用一下。
...........
南洋,巴達維亞,南部檔案館。
天剛蒙蒙亮,海風吹著椰樹嘩嘩響。檔案館後院的密室裡,張海琪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圖前,地圖上插滿了小紅旗,標記著汪家在南洋的勢力分佈。
她還是那身短打勁裝,頭髮束在腦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握著教鞭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門外傳來腳步聲,張海俠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一張紙條,臉色不太好看。
"師傅,長沙暗線的飛鴿傳書。"
張海琪接過紙條,掃了一眼。
"怎麼了?" 張海俠看她臉色變了。
"他們在長沙和二月紅接上了頭。"
“這不是好事嗎?”張海俠驚訝的看著張海琪。
張海琪把紙條按在桌上,手指點著其中一行。"但暗線說,汪家這幾天在城外東北方向的廢礦山調了不少人,還往裡麵運東西,守得跟鐵桶似的。"
"廢礦山?" 張海俠皺眉。"那地方能有什麼?"
張海琪沒說話,轉身從架上抽出一卷檔案,翻到其中一頁,指給張海俠看,那頁上畫著青麵獠牙的神像,下麵標著 "邪神祖庭" 四個字。
"黃昏草和黑毛蛇,需要陰濕多礦的地方養。" 張海琪聲音冷下來。"長沙城外那片礦山,陰氣重,礦洞多,是最好的培養場。莫雲高那套東西,北傳了。"
"您是說汪家在長沙也建了邪神祖庭?" 張海俠臉色也變了。"那海鹽和小師叔他們……"
"那小子不知道輕重,海鹽又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張海琪把檔案捲起來塞進包袱,轉身從牆上摘下兩柄短匕插在腰間。
"汪家在礦山布了這麼大的局,他們兩個在長沙,遲早會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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