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血屍夜襲，青銅遺書那東西蹲在樹杈上，青銅色的人臉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嘴角咧到耳根，兩隻豎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底下的人。它爪子裡那塊青布被風吹得晃來晃去，布角還在滴血。
"別開槍。"他壓低聲音，慢慢擡起手，示意身後的人放下槍。"那東西不是血屍，先別動。"
"那他媽是什麼？"陸建勛舉著槍，聲音發緊。
"不知道。"張臨淵的目光從青布移到那張青銅人臉上，"但它抓著我爹的衣服，可能是來送信的。"
"送信？"張寶山端著槍，眼珠子瞪得溜圓，"長一張人臉的鳥來送信？小公子你沒燒糊塗吧？"
張臨淵沒搭理他，往前走了兩步，擡頭看著樹上那東西。
"你聽得懂我說話不？"
青銅人臉歪了歪頭，豎瞳轉了轉，嘴巴沒動，但喉嚨裡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它爪子一鬆，那塊青布飄了下來。
張臨淵伸手接住。
布是從長衫下擺撕下來的，邊緣參差不齊，上麵除了血，還有字。
"鐵麵生未死，往秦嶺。血屍交給你們，別戀戰。"
就三句話，沒有落款，但那筆鋒張臨淵認得，和銅牌背麵的字一模一樣。
張寒山。
他沒死。
張臨淵攥著那塊布，手指發抖，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後怕。麒麟丹沒能炸死他，或者他在最後一刻用了什麼法子保住了命。
"小師叔，上麵寫什麼了？"張海鹽湊過來。
張臨淵把布遞給他。"我爹沒事，他往秦嶺去了。"
北麵的山林裡傳來一聲嘶吼，把他的笑嚇了回去。
霧氣裡那個暗紅色的影子越來越近，地麵的震動也越來越明顯，一下一下砸在人心口上。
空氣裡的血腥味濃得嗆嗓子，吳老狗的兩隻黃狗夾著尾巴嗚嗚叫，趴在地上直哆嗦。
"都上車！"張臨淵把青布揣進懷裡，拔出隕鐵刀。"陸長官，鐵甲車開前麵，機槍準備！"
"那東西刀槍不入，機槍管用嗎？"陸建勛一邊往鐵甲車跑一邊喊。
"在墓裡不管用，在外麵說不定。"張臨淵拽著阿琪往車那邊退，"它在墓裡待了三千年，沒見過太陽，陽氣重的地方它得打折扣。"
"你怎麼知道？"
"猜的！"
眾人紛紛上車，卡車發動，引擎轟鳴。鐵甲車轟隆隆開到最前麵，兩挺馬克沁機槍對準了北麵的林子。陸建勛的兵把子彈箱搬出來，彈鏈拉好，就等那東西露麵。
"小公子，你幹什麼？上車！"張寶山從卡車駕駛室裡探出頭。
"等它出來。"張臨淵盯著霧氣，隕鐵刀橫在身前。"你們開車往南退，我斷後。"
"放屁！"阿琪一把拽住他胳膊，"要斷後一起斷！"
"你左胳膊都擡不起來，斷什麼後。"張臨淵看了她一眼，語氣軟了些，"放心，我心裡有數。它剛從墓裡出來，還不適應外麵的環境，我用麒麟血能拖它一陣。你們先走，到鎮子上等我。"
阿琪死死拽著他不撒手，眼眶發紅。
"聽話。"張臨淵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我答應你，一定回來。"
阿琪咬著嘴唇，最終還是鬆了手。她轉身上了卡車，但沒進車廂，就站在踏闆上，右手握著短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張臨淵。
霧氣裡，那個暗紅色的影子走出了林子。
血屍比在墓裡的時候更嚇人了。月光照在它暗紅色的肌肉上，泛著一層油光，身上冒著白煙，跟被火燒了似的。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兩個黑眼窩掃過車隊，最後落在鐵甲車上。
它好像不太喜歡那兩個黑黝黝的槍口。
"開火！"陸建勛在鐵甲車裡大吼。
噠噠噠噠！
兩挺馬克沁同時咆哮，子彈跟潑水似的打在血屍身上。這一次和墓裡不一樣，在墓裡是手槍和步槍，距離遠、威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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