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礦山異象，狗都不敢靠近的死局“辰哥！礦山出大事了，異象衝天！”
張副官扶著門框大口喘氣。
雨衣的扣子全崩開了，泥水順著褲腿往下淌。
屋裡很安靜。
隻有炭盆裡的木炭發出細碎的炸裂聲。
張啟辰沒看跪在門口的陳皮。
他甩了甩左手上的水珠。
走到門後，提起八十斤重的黑金古刀。
粗糙的刀柄在手裡轉了半圈。
“去城隍廟。”張啟辰跨出門檻，“搖電話。一炷香內，我要九門的當家人全帶著快馬到齊。”
張副官沒多問，扭頭衝進黑漆漆的雨巷。
陳皮從碎木堆裡爬起來。
他胸口的衣服被木刺刮破了，劃出幾道血口子。
他往床鋪那邊看了一眼。
二月紅正用帕子給丫頭擦臉，手抖得拿不住布條。
陳皮咬住下嘴唇。
彎腰從泥水裡摳出自己的九爪勾，在腿上蹭了蹭泥。
“我也去。”他嗓子啞了。
張啟辰停下腳步。
沒回頭。
“別拖後腿。”
黑色的身影沒入雨幕。
城西城隍廟。
風大雨急。
幾十個打著馬燈的夥計牽著馬，縮在廟簷下避雨。
馬鼻子裡不停噴出白氣。
不安的馬蹄刨著爛泥，鐵馬掌磕在石闆上發出悶響。
解九爺裹著黑色雨披，靠在馬腹邊。
金絲眼鏡上全是水珠。
齊鐵嘴抱著個布包，蹲在石獅子底下直哆嗦。
黑背老六牽著那匹乾瘦的老馬，破鬥笠壓住大半張臉。
馬蹄聲響。
張啟辰騎著一匹黑馬從長街盡頭衝出來。
張副官跟在後麵。
“上馬。”
張啟辰一扯韁繩，沒停頓。
黑馬前蹄揚起，直接調轉方向。
幾十匹馬沖入黑夜。
出城往西。
泥路被暴雨泡成了爛粥。
馬蹄子砸下去，泥漿飛濺到一尺高。
沒人說話。
皮鞭抽打馬背的響聲和雨聲混在一起。
風像刀片一樣刮臉。
這種天氣，九門就算是下大鬥也不會動身。
但張副官嘴裡的“異象”，把這些老狐狸全炸出來了。
半個時辰後。
礦山外圍。
黑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在爛泥裡滑出去半米。
張啟辰勒住韁繩。
翻身下馬。
後麵的大隊人馬陸陸續續停下。
馬匹開始互相擠撞。
有幾匹膽小的馬拚命往後退，馬夫抽著鞭子都拉不住。
一股濃烈的生坑土腥味，順著風灌進眾人的鼻腔。
味兒太沖。
裡麵還夾著死老鼠的腐臭。
“老天爺……”
齊鐵嘴趴在馬背上，忘了下馬。
他張著嘴，雨水灌進喉嚨都沒察覺。
周圍的人全仰著脖子。
長沙城上空還是厚重的雨雲，雷聲滾滾。
但礦山正上方的這片天，破了個大洞。
像是一口倒扣的黑鍋，被人從中間生生砸穿了。
窟窿裡沒下雨。
沒有雲。
透出深邃的夜空，能看見星星。
那是錯亂的星象。
解九爺從雨披裡伸出手，擦了擦眼鏡。
他盯著那片天。
喉結滾了一下。
“北鬥七星主死，南鬥六星主生。”解九爺聲音發乾。
現在的天上，北鬥的勺柄倒掛，直指礦山洞口。
南鬥星散成了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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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星宿像是被人強行擰轉了位置。
紅得發黑的貪狼星，突兀地壓在紫微星頭頂。
一股沉甸甸的死氣，從天而降。
壓得人喘不上氣。
齊鐵嘴手忙腳亂地從布包裡掏出一個黃銅羅盤。
手指抖得打不開卡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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