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陣亡的錢包上了一炷香。
等菜上齊了，張晚湜又招手讓夥計添了一壺酒，夥計端上來一壺溫好的米酒，給兩人各斟了一杯，白瓷杯裡酒液微微泛著米黃色，酒香溫和甜潤。
兩人邊吃邊聊，陳皮動筷子的速度不快不慢，吃相說不上斯文但也絕不粗魯，透著一股子凡事都漫不經心的勁頭。
“所以，你要殺誰，現在能說了吧？”他夾了一筷子髮絲百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目光落在桌麵上，問得漫不經心，好像他問的不是一條人命。
張晚湜嘴裡正塞著一大塊血粑鴨，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聽到這個問題她咀嚼的動作頓了頓。
她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這個問題終究還是來了，她慢慢地、慢慢地嚼著嘴裡的食物，多拖延了三四秒的思考時間，然後眼睛不懷好意地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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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短短幾秒鐘裡，一個堪稱完美的計劃在她腦子裡迅速成型。
她放下筷子，從身旁的手提包裡摸出一個事先就準備好的小布袋子，布袋子裡裝著一百文銅錢，沉甸甸的。
她雙手捧著布袋子，恭恭敬敬地放到了陳皮麵前的桌麵上，銅錢在布袋裡相互碰撞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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