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打滑了好幾次，她跑了兩步，第三步的時候右腳不偏不倚地踩進了一個碗口大的小坑裡。
鞋跟卡在坑沿上，腳踝以一個非常規的角度往外側一翻，她整個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嘶——”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手掌在粗糙的土路上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她坐在地上，擡起手拍了拍掌心的碎石子，然後低頭去看腳踝——隔著絲襪也能看到腳踝外側已經微微腫了起來，用手輕輕按了一下，疼得她直皺眉。
扭到了，而且扭得不輕。
從這裡到城中還有好幾公裡的路，她肯定走不了了。
陳皮聽到動靜，一臉不耐煩地轉過身來，他的眉頭擰在一起，嘴巴張開正要說什麼，卻在看到眼前的畫麵時頓住了——張晚湜跌坐在地上，旗袍的下擺蹭了一層灰，頭髮散了幾綹垂在臉側，正低著頭一手揉著腳踝一手拍著手掌上的土。
看到她這副樣子，陳皮心頭那股因為被一而再再而三拖慢行程而湧上來的不悅，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的氣球，莫名其妙地洩掉了大半。
他緩緩朝她走去，腳步比剛才慢了不少，走到她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開口的語氣裡嫌棄和無奈各佔一半：“我說你怎麼這麼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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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晚湜扭了腳又摔了一個屁股蹲，屁股火辣辣地疼，腳踝也在疼，手掌也在疼，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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