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司凜沒有要說下去的打算，寧雪凝視他側臉，沉默了會，也沒有追問。
好像一提起他媽媽，他臉色就不太好。
是和媽媽關係不好嗎？
因為手機被沒收了，兩人又坐在後排，看不到舞台上的節目，甚是無聊。
司凜就陪著寧雪回教室拿演講稿。
教室離操場有些遠，寧雪也不著急，就這麼和司凜慢悠悠地走著。
路上偶爾能看到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同學。
回到教室，寧雪坐在位置上，低頭翻找演講稿。
她都把這事給忘了，更別說演講稿了，忘記放在哪裡也是正常。
寧雪翻找了好一會，也沒找到，自顧自地輕聲呢喃，“在哪來著……”
司凜隨意坐在自己的桌子邊緣，長腿鬆鬆垂落，微微垂著頭看寧雪。
“去陶老師那裡再要一張不就行了。”
話音一落，寧雪就從一本書裡找到夾在裡麵的演講稿，眼神欣喜，連忙拿出來舉到他麵前。
“找到了。”
司凜迎上少女明亮的眼眸，愣了下，輕輕地點了下頭。
高三教學樓離操場比較近，兩人直接通過五樓的廊橋走過去，準備從高三教學樓直接走去操場。
寧雪低著頭看演講稿，走到走廊拐角處時，才下意識地擡起頭。
走廊前麵有兩個女生並肩走著，其中一個女生不用看到正臉，寧雪都知道是蘇橙。
蘇橙身邊的女生也是一班的，不過寧雪單看背影，倒是忘了叫什麼名字來著。
她緩慢地放下手中的演講稿，張了張嘴，剛想叫蘇橙，就聽到她旁邊的女生說話了。
“橙子，寧雪的爸爸真的坐牢了啊。”
蘇橙應了一聲，“嗯。”
“真的是因為殺人進去的啊……”
蘇橙的沉默不語，就相當於默認。
女生滿臉驚訝，“沒想到寧雪還有這樣的家庭呢。”
“……”
寧雪眼眸漸漸黯淡。
原來蘇橙也會和別人議論她的家事啊。
蘇橙明知道她父親是因為什麼原因進去的，還不替她解釋，默認了這些謠言。
看到那個頭像的時候，寧雪隻相信是巧合。
可是現在蘇橙的這些話，和之前在操場上緊張的反應，讓她很難做到不懷疑蘇橙。
在兩人即將走到樓梯處轉身下樓的時候，寧雪提高些許聲音喊道：“橙子。”
蘇橙聽到熟悉的聲音，身體微僵，下意識地轉頭看過來。
“小雪。”
她懷著僥倖心理，應該沒聽到剛剛那些話吧。
看到寧雪身旁的司凜，蘇橙好像也沒什麼意外的了。
畢竟兩個人在九班好像挺熟的。
寧雪擡腳走過去，司凜跟在她身後走著。
寧雪走到她們麵前，目光落在蘇橙身邊的女生上，默了兩秒，聲音清冷，“我爸爸沒有殺人……”
女生轉頭看了眼沉默的蘇橙，又看向寧雪，麵色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寧雪，我就是聽大家都這麼說，所以……”
她越說聲音越小，後麵的話不用說也知道大概要說什麼。
司凜沉聲，“你以為隨口傳播謠言就無所謂？”
女生臉色鐵青，司凜又道：“造謠傳謠都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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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說，女生有些急了，又和寧雪道了個歉，便轉身走了。
一直低著頭的蘇橙什麼也沒說，準備轉身跟著走。
剛轉身，寧雪便叫住她。
“橙子，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蘇橙停住腳步，又轉過身麵對著她，沒說話。
寧雪看著她沉默了會，聲音輕顫，“第一個發帖的人是你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蘇橙覺得再掩飾就顯得很虛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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