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慧珍走進浴室，臉上的表情是很絕望的。
就在剛剛，她和一個男人上了床。
男人是她朋友的小叔。
她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也不明白，為什麼會稀裡糊塗的失去了意識，和人發生了這種關係。
整個過程她完全沒有記憶，唯有醒來後身體的疼痛和痕跡告訴她，她真的遭遇了不測。
耳邊是稀裡嘩啦的水聲，門外是還沒有走的男人。
她不知道，現在的她應該怎麼辦。
是選擇報警，還是息事寧人。
眼淚不自覺地流下，雙手用力地環抱住自己，企圖找到一絲絲的安全感。
腦子裡一遍遍的回憶著，睡著之前發生的點點滴滴。
可無論怎麼想，都找不出一絲絲的疑點和破綻。
很正常的流程，看店、回房間、洗澡、睡覺。
可現在，她不僅沒有在店裡，還出現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陌生得，讓她不住的感到害怕。
浴缸裡的水漸漸的轉冷，她的思緒也從淩亂漸漸的轉為了麻木。
她承認，她不是一個勇敢的人。
懦弱得不敢為自己尋求法律上的幫助。
害怕別人知道後異樣的目光。
害怕父母知道後，責怪的眼神。
衣服穿得很艱難，因為手不停的顫抖。
打開門的時候，她不敢擡頭。
“我還以為你躲在廁所裡不出來了。”
低沉沙啞的聲線，沒有絲毫的愧疚感。
殷慧珍聽到這句話，心裡揪了一下。
怎麼會有人在幹了壞事後，還表現得這麼的理所當然。
他就不怕，她會找他麻煩嗎？
鼓起勇氣，走到他的麵前，姿態故作強硬的說。
“我就當是被狗咬了，你不許在任何人麵前提起這件事，往後更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否則，我要你好看！”
剛說完，手就猝不及防地被拉了一下，她驚慌失措得想要穩住身體，卻驟然的跌進了他的懷裡。
反應過來後，知道是他故意的，擡起手用力的打了他一下，怒罵道。
“混蛋！”
就連罵人，都沒有什麼威懾力，一下子就暴露了懦弱的本性。
可能怎麼辦，殷慧珍自己也很絕望。
她為什麼就不能強硬一點？
在發生了這種事之後，勇敢的跟對方撕破臉。
而不是警告對方不要跟別人提起這件事，維護該死的清白和名聲，害怕被所有人知道，更害怕被父母知道。
蔣吏文笑了笑。
“記得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也是這麼罵我的。”
當時下著雨，他因為趕時間，車就開得快了些，濺起的水就潑在了路邊站著的一個女孩身上。
起初他是沒有注意的，可驚鴻一瞥，女孩的臉映入了他的眼簾，他猛然踩下了急剎車，下車之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混蛋”這兩個字。
再之後一次又一次的見麵，他越來越被她吸引。
總覺得，這麼笨的一個女孩，得由他來保護才行。
也就有了今晚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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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慧珍完全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了，第一反應是他在說謊，第二反應是，急忙從他身上起來。
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過了好久好久之後，用力地揮向了他的臉。
打完之後，雙手雙腿都在發軟。
整個人不住地往後退，害怕他一個生氣，也開始對她出手。
臉上傳來了明顯的疼痛，蔣吏文微微蹙起了眉，看向了膽大包天的人，結果，他就被氣笑了。
被打的人是他，可她偏偏做出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打的她。
他想，她還真是會裝可憐。
就跟夢裡的她一樣，可憐極了。
唇角，下意識地上揚，開口的話，卻帶著明晃晃的威脅與恐嚇。
“你打了我一拳，想想該怎麼賠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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