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殷慧珍呆了一瞬，想笑又想哭。
又緩緩反應過來，麵部肌肉回歸正常，聲音猶如幽靈，輕聲道。
“是啊，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不就是定位器，沒什麼大不了的。
裝十個八個都可以。
然而，向來睡眠極好的她，卻罕見的失眠了。
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回顧著之前發生的事情。
每回想一遍，就淩遲一遍。
靈魂叫囂吶喊著，你是個蠢貨。
身體應激的模擬著每一次發生的場景。
心臟記錄下了從一開始到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
思想不放過她，身體不放過她，靈魂不放過她。
周遭的人和議論，都不放過她。
明天過後，她將會變成徹頭徹尾的傀儡。
埋在身體裡的定位器，她聽都沒有聽說過。
如今，也要出現在她身上了。
第二天拍婚紗照，她全程精神恍惚。
蔣吏文臉色不好看，她就道歉。
笑起來不幸福是她的錯，婚紗照拍得如同遺照也是她的錯。
對細節要求到完美，吹毛求疵的攝影師為難，宣告此次拍攝失敗。
回去的路上，蔣吏文周身氣場壓抑。
殷慧珍坐在一旁，感受著他的低氣壓，神情疲憊至極。
她已經很努力了，仿照著別人幸福的模樣。
結果不盡人意，她也沒有辦法。
一路沉默到了家，蔣吏文長腿邁步上了樓，徑直進了書房。
門啪一聲關上，帶著濃濃的火氣。
殷慧珍站在樓下，聽著這一聲巨響，沉默地低下頭。
片刻後，身體窩進沙發裡。
腦袋放空，什麼都沒想。
驟然，樓上傳來了一聲怒吼。
“滾上來！”
殷慧珍被嚇得身體顫抖了一下，一旁的傭人遲疑的問。
“夫人，先生是在叫我們，還是……”
殷慧珍搖了搖頭。
“忙你們的去吧。”
起身，腳步沉重地走上去。
書房的門不知何時又開了，她站在書房門口，好半天都沒有再繼續邁進一步。
冷眼看著門口的身影，蔣吏文冷嗤。
“好大的架子，還要我請你進來。”
殷慧珍閉了閉眼，邁步走了進去。
“什麼事？”
如果是無止境的爭吵，她真的不想奉陪。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她的神情冷淡極了。
蔣吏文一見到她這副模樣，本來就沒消散的火氣越演越烈，隨手拿起一旁的物件，用力地砸在了地上，怒聲嗬斥。
“你還有臉問我什麼事！拍婚紗照這麼簡單的事你都做不好，看到攝影師的眼神了嗎？他認為我威脅你，強迫你跟我在一起，你搞砸了我一單大生意，現在還有臉問我是什麼事！”
玻璃渣濺到臉上，刺痛襲來，殷慧珍眼皮顫了顫，輕聲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可能是你多想了，你的生意我更是沒有能力參與，你也沒有提前告訴我，你對攝影師有什麼企圖。”
心裡很想笑。
商人重利，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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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說，他為什麼會生這麼大的氣，為什麼一個攝影師的態度他會如此在意，原來是另有圖謀。
口口聲聲把愛掛在嘴邊的人，行動卻與言語大相徑庭。
對於這個男人，她算是看透了。
永遠別相信他對你說過的話，骨子裡改不掉的資本家本性，一旦傷及他的利益，他就會露出爪牙。
無理還要攪三分，更何況他現在自認為有理。
指尖觸碰臉頰，手指上立馬染上了鮮血，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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