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七十年代小姑子炮灰30清晨的山林還浸在乳白色的霧裡。
霧氣裹著鬆脂與腐葉的濕潤氣兒，漫過白樺林的枝椏，漫過木刻楞的鬆木屋頂，把整麵山坡都籠得軟乎乎的。
遠處的溪水聲隔著霧傳過來，悶悶的，像裹了層棉絮，隻有近處草葉上的露珠滾落在地的輕響，清晰得很。
明慧醒的時候，窗戶上蒙著一層朦朦朧朧的白。
炕梢留著昨夜的餘溫，溫溫的貼在後背，不燙人，卻足夠驅散秋晨的涼意。
她披了件薄棉襖坐起來，先側耳聽了聽窗外的動靜，隻有風吹樹葉的輕響，安安靜靜的。
趿著鞋下了炕，她先蹲到竈台邊，從竈膛餘燼裡扒出兩塊還紅著的炭，添上兩根鬆明子，火苗蹭地一下就竄了起來。
再架上兩塊細樺木條，等火燒穩了，往大鐵鍋裡添了半鍋涼水，蓋上鍋蓋讓它慢慢溫著。
趁著燒水的功夫，明慧心念一動閃身進了空間。
浴室裡溫水早就備好了，她快速洗漱乾淨，換了件耐髒的藏藍粗布褂子套在棉襖外麵。
褲腳用布帶紮得緊緊的，免得進山時掛著樹枝草葉。
對著鏡子攏了攏麻花辮，確認碎發都別好了，才拎著牆角的鎬頭出了門。
屋前的菜地裡，昨天潑的水已經全滲進了黑土裡。
原本闆結的土層泡得鬆軟膨起，黑褐色的泥土抓一把攥在手裡，潮乎乎的，比昨天好刨多了。
明慧掄起鎬頭，一下一下慢慢刨著。
不圖快，就圖把土塊敲碎，把藏在土層裡的碎石子、老草根都揀出來。
山裡種地不比平原，土肥是肥，可碎石多、草根密，地整得細一分，種子出芽率就高一分。
剛刨完半壟地，坡下就傳來了腳步聲，伴著亮堂堂的嗓門穿透霧氣傳上來。
“明慧，這麼早就忙活上了？”
明慧停下手裡的活直起腰，擡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笑著望過去。
“嬸兒早上好，反正我也沒事，就慢慢刨著唄，早點整完早點下種。”
霧氣裡走過來的正是張愛紅，胳膊上挎著個鼓鼓囊囊的藍布袋子，褲腳沾了點露水，顯然是從家裡一路走上來的。
她走到地邊，把布袋子往田埂上一放，掀開袋口就往外掏東西，一邊掏一邊念叨。
“我就知道你閑不住，特意把種子給你送過來。
你這身子才剛好，可不能累著，慢點兒幹。”
布袋子裡裹著四五個小紙包，她挨個打開給明慧。
“這包是早熟青幫白菜籽，四十多天就能包心，耐凍，上凍前剛好能收，存一冬天都不糠。
這包是紅皮水蘿蔔籽，長得更快，二十多天就能拔著吃，脆甜，醃著吃、蘸醬吃都鮮。
這包是菠菜籽，還有這包香菜籽，這兩樣最皮實，天越涼味越正，夜裡打層薄霜都不怕，蓋點碎稻草能吃到落雪。”
她又從袋子最底下掏出兩捆帶著幹葉的蔥栽子和半網兜蒜種。
“這是蔥栽子和蒜種，都是年年留的老品種，味兒正。
現在栽上最合適，封凍前能紮下根，明年開春化了凍最先返青，頭一口鮮菜就指著它。”
明慧看著紙包，有點好奇。
“嬸兒，咋沒有土豆栽子啊？我還尋思種點土豆，冬天存著吃。”
“傻孩子，土豆可不敢這會兒種。”
張嬸笑了，蹲下身撿起塊木片，在鬆好的土上劃道道，一邊劃一邊教。
“咱這地方無霜期短，統共就三個多月暖和天，土豆生長期長，得開春地化透了栽，上凍前才能收。
現在種下去，剛長苗就遭霜打，純純白瞎。
等明年開春化了凍，嬸再給你找好土豆栽子，那時候種才對茬。”
“白菜和蘿蔔種壟上，行距得留寬點，一尺二最好，不然長大了葉子展不開，包不住心。”
她手裡的木片劃得又直又勻：“菠菜和香菜就撒在畦子裡，不用留太寬的地方，出苗後間間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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蔥蒜就種畦埂邊邊角角，不佔正經地方，平時揪個葉、掰個瓣調味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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