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根不用他再問,就一股腦的把自己那點來歷給禿嚕了出來。
“然後我就跟著鏢隊,來了這廣平城,本來是想買個房子落戶在這兒的,誰成想,出了拐子案,錢都救林白他們了。”
“孫哥看我可憐,就給介紹了賭坊這活,昨天是我第一天上工......”
說著耷拉下腦袋,委屈巴巴。
“你辭退我的時候,能不能先把工錢結了,我已經窮的沒錢吃飯了。”
池霧靠在榻上,單手撐著額角,靜靜地看著他。
目光中滿是審視,不急不緩,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的成色。
這小子,絕對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廢物。
昨晚扔的磚頭,八個移動目標,八塊碎磚頭,全部命中前額正中,這絕不是瞎貓碰死耗子能做到的事。
他在衙門備案的身份文書和路引他也已經看過,很乾凈。
一個乾乾淨淨的局外人.......
隻跟著鏢隊走了一路,還是付了鏢銀的那種,對方有難,他就敢傾家蕩產的砸錢撈人........
"從今天起,你不用在樓下看場子了。"
竹溪心裡咯噔一下。
緊接著——
"跟我,做我的貼身侍衛。"
竹溪的臉色瞬間變了。
雙手連擺,一臉拒絕。
"不是……檔主,您聽我說,我就是個看場子的打手,幹不了貼身侍衛這活兒。"
貼身侍衛?
那是什麼活兒?
那可是二十四小時跟在主子身邊,隨時拿命擋刀的活兒。
昨晚那八把刀的場麵,他可不想天天經歷。
在賭坊看場子多好,一天到晚坐太師椅上喝茶打盹,偶爾扔個鬧事的醉鬼出去,清閑又安全。
這兩者能一樣嗎?
"你不願意?"
"不願意。"
竹溪回答得乾脆利落。
池霧不怒,反而饒有興味地看著他。
"為什麼?"
"風險太高。"
竹溪實話實說。
"檔主您看看您這傷,昨晚八個殺手,前天說不定還有更多.......我就在賭坊看個場子,一天一百文,管頓飯,多好。”
“跟著您……"
他沒把"隨時可能沒命"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夠明白了。
池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月,十兩。"
竹溪的嘴巴張成了O型。
十兩?
十兩銀子?一個月?
他現在賭坊看場子,一個月三兩,已經覺得是高薪了。
十兩……那是普通農家一家人一年的用度。
"檔主,您沒開玩笑?"
"我從來不開玩笑。"
竹溪的心跳加速了。
十兩銀子一個月,跟著這位檔主吃住想必差不到哪裡去。
幹個半年就是六十兩,幹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兩。
一百二十兩啊。
孫川說的二百兩的小二進院子,幹不到兩年就能買下來了。
可——
做生意,不管對方出價如何,都是要先討價還價的。
"檔主,錢是好錢,但這活……我真幹不了,萬一哪天您再遇上昨晚那種事,我這小身闆........"
"十五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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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溪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十五兩?!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這年頭,工錢高的活不好找啊。
多少還是要掙紮一下,尊重一下對方對他的認可。
“那個.......”
"二十兩,衣食住行都隨我,逢年過節賞錢另算。"
竹溪瞬間不吭聲了。
“你的任務就是跟在我身邊,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需要你拚命,不需要你擋刀,隻需要你在該出手的時候出手。"
竹溪搓了搓手。
二十兩一個月,衣食住行都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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