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拎著食盒，拿著油紙包，美滋滋地上了馬車。
照例是池霧主駕，竹溪副駕。
不同的是，竹溪這會兒可沒功夫跟池霧嘮嗑了，他正忙著啃鴨腿呢。
一邊啃一邊含糊的讚歎。
“好吃，這家廚子手藝不錯。”
吃的那叫一個香。
池霧沒吭聲，但鼻翼微微動了動。
竹溪注意到了，三兩下把鴨腿啃完，把剩下的那個用油紙包包好，塞到了懷裡。
把食盒打開，拿出一塊造型精美的小點心一口吞下。
頓時眼睛一亮。
“好吃。”
吃完一個又捏一個，一口下去，滿臉享受。
再捏一個，遞到池霧嘴邊。
“太好吃了！檔主，你吃不吃？”
池霧瞥了一眼， 微微側頭。
拒絕的意味非常明顯。
竹溪又往前遞了遞。
“真的很好吃，我已經替你試過了，沒毒，你身上還有傷的，得補補。”
池霧沉默了兩秒，張開了嘴。
竹溪把點心喂到他嘴裡。
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怎麼樣？是不是很好吃？”
池霧嚼了嚼，有點甜了。
但還是點點頭。
“嗯，還不錯。”
兩人就這麼你一口我一口，不多會兒就把整盒點心都吃光了。
第二站，花滿樓。
馬車在花滿樓後門停下的時候，竹溪不由睜大了眼。
古代的青樓啊，他還是第一次來呢。
"檔主，我們這是……"
"對賬。"
池霧跳下馬車，竹溪趕緊跟上。
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迎了出來。
穿著一身鵝黃色衣裙，體態豐腴，麵容姣好，眼角眉梢帶著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風情。
她見到池霧，盈盈一拜，聲音又軟又甜。
"檔主來了，快請。"
這是花滿樓的鴇母，人稱蘇娘。
池霧微微點頭，擡腳進了門。
竹溪跟在後麵，好奇的四處打量。
花滿樓的後院跟前堂是兩個世界。
前堂金碧輝煌，紙醉金迷，後院卻是個安安靜靜的四合院，種著幾棵石榴樹，晾著花花綠綠的衣裳。
幾隻鸚鵡掛在廊下，見人來了，扯著嗓子喊"客官您好"。
蘇娘領著池霧穿過迴廊，進了一間偏廳。
偏廳裡已經擺好了茶點——整整一桌子。
糕點、果脯、蜜餞、瓜子、花生，還有一壺熱氣騰騰的桂花釀。
竹溪的眼睛瞬間亮了。
池霧和蘇娘坐到了桌邊，開始對賬。
蘇娘從櫃子裡抱出一摞賬簿，挨著翻給池霧看。
什麼酒水進項、姑娘們的分成、客人的賒賬、日常開銷……一項一項，事無巨細。
池霧翻得很快，偶爾在某頁停下來，指尖點著某個數字問兩句，蘇娘便細細解釋。
竹溪對這些不該他知道的事情壓根不感興趣。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桌茶點上。
坐在門口的小闆凳上，手邊放著一碟桂花糕、一碟棗泥酥、一碟炒花生，還有一杯桂花釀。
一口糕點，一口果脯，一口小酒，時不時還剝幾顆花生，吃得不亦樂乎。
蘇娘對賬的間隙，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這小兄弟倒是實誠，也不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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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霧頭也不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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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吃。"
竹溪嘿嘿一笑，又往嘴裡塞了塊棗泥酥。
真甜。
蘇娘見池霧不介意，索性又讓丫頭端了兩碟新出鍋的炸春卷和一籠蟹黃小籠包過來。
竹溪感動得差點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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