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盤上蓋著一塊紅布。
池霧伸手,將紅布一把掀開。
嘩啦——白花花的銀錠瞬間暴露在空氣中,散發著一種令所有打工人魂牽夢縈的光澤。
竹溪眼睛瞬間直了。
實打實的官鑄銀錠!
一錠五十兩。
這一托盤,少說也有......二十錠?
一千兩?!
看著那些銀錠,竹溪的心臟不受控製的猛烈跳動起來,那是金錢的呼喚,是財富的共鳴。
喉嚨滾動了一下,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堆銀子上摳都摳不下來。
"京都之行,兇險難測。"
池霧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魔鬼般的誘惑:"這是定金,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竹溪的手已經不自覺地伸了出去,指尖顫抖著觸碰了一下銀錠。
涼絲絲的,卻又燙得驚人。
深吸一口氣,拚命壓抑住想要把這一盤銀子揣進懷裡然後大喊"我幹"的衝動。
理智告訴他,天上不會掉餡餅。
檔主這麼大手筆,說明這趟京都之行,絕對是九死一生。
那是去送命,不是去送外賣。
竹溪閉上眼,心在滴血,卻還是咬著牙,將伸出去的手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檔主。"
擡起頭,一臉沉痛地搖了搖頭,語氣悲壯。
"錢是個好東西,但我竹子雖然窮,卻也有個原則——這錢,得有命花才行。"
"我不去。"
竹溪說完這番話,覺得自己棒極了。
視金錢如糞土!這品格,這境界,這格局!
池霧看著他那副"我很有原則"的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嫌少?"
竹溪立刻擺手,義正言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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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一千兩銀子足以買下廣平城三進的院子,怎能算少?檔主,這是命的問題,是原則的問題!"
"命沒了,錢也就沒意義了。"
他說得頭頭是道,邏輯閉環,無懈可擊。
池霧盯著他看了一瞬,忽然輕笑了一聲。
"原則?"
池霧緩緩站起身,也不看他,隻是朝那侍從擡了擡下巴。
"收了。"
侍從依言上前,準備將那一盤白花花的銀子端走。
眼看著那一托盤的夢想離自己越來越遠,竹溪的心都在滴血,但仍舊咬緊牙關,維持著自己高風亮節的站姿。
我不看,我不看,看了我就要哭。
就在那侍從即將要把銀子撤下桌的瞬間,池霧又開口了。
"把那個匣子拿來。"
侍從動作一頓,將銀子重新放下,轉身從身後的紅木多寶閣上,取下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雙手捧著,輕輕放在了桌上。
池霧伸手,慢條斯理地揭開了匣蓋。
"啪嗒"一聲輕響,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隻不過這魔盒裡裝的不是災難,而是足以讓人心臟驟停的.......
竹溪下意識地瞥了一眼。
然後,他的目光就再也挪不開了。
整整一匣子,金燦燦,黃澄澄,流淌著令人目眩神迷光澤的——金元寶!
竹溪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白銀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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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那叫"錢",黃金那才叫"命"!
在黃金麵前,白銀那點微弱的螢火之光怎敢與皓月爭輝。
池霧伸手,從匣子裡拿出一錠金元寶,在手裡掂了掂。
"嗯,有些沉。"
說著隨手將那金元寶往竹溪的方向一拋。
鐺!
金元寶落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直擊靈魂的撞擊聲,然後骨碌碌地滾到了竹溪的麵前,停住。
池霧又拿出一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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