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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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靠著梧桐樹乾，後背抵著粗糲的樹皮。
目光落在江翠山的臉上，直勾勾的看著他。
“翠山，你……娘能到哪兒去？”
江翠山看著她那副樣子，看著她那雙紅得嚇人的眼睛，終究不忍心。
“娘，我先帶你去吃飯吧。”
“吃完飯我送你回去。”
女人不敢再說什麼，隻能點頭。
江翠山轉頭看了他姐一眼。
江翠翠站在兩步之外，日光落在她臉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那樣看著她娘的方向。
江翠山心裡一揪，剛要說話，江翠翠把目光從她娘身上移開。
落在江翠山臉上，開口:“你帶娘去吃飯吧，我先回去了。”
話剛說完，江翠山就上前半步:“姐，你也沒吃飯呢，一起吧。”
說到後麵江翠山聲音越來越小，沒等江翠翠回答，江翠山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果然，下一秒江翠翠開口:“我還能把自己餓死不成。”
“你們去吧。”
說完，江翠翠沒等人回答，轉身就走。
江翠山站在原地，看著她姐的背影在牆拐角消失，然後才轉回來看著他娘。
女人還靠在梧桐樹乾上，目光追著江翠翠走掉的方向，嘴唇微微張著，像是還沒緩過來。
江翠山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聲音放低了一些。
“娘，走吧，先吃飯。”
女人慢慢站直了，跟著他走。
江翠山走在前麵帶路，走兩步就停下來等她。
車隊外麵那條街上有家賣麵條的小攤，支著藍白條紋的塑料棚，幾張矮桌擺在路邊。
江翠山原本繼續往前走，他娘已經叫住了他，坐了下來。
江翠山看見這個架勢，知道他娘打定主意就吃這個，去那邊要了兩碗麵。
麵端上來的時候，女人低頭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麵條。
白汽撲在她臉上，把她那雙還泛著紅的眼睛熏得微微眯了一下。
好一會兒，她才用很低的聲音說了一句。
“翠山，你……是不是恨娘？”
江翠山手指頓了一下，抬頭看她娘。
“隻是……不想你再那樣了。”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整個人臉色都不太好。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很聽話的。”
江翠山沒有回答她的話。
說一千遍一萬遍，她可能都不會懂。
“吃吧，吃完我帶你去逛逛，也難得來一趟。”江翠山轉移話題。
女人趕緊擺手:“不了，不了，一會兒吃完我就走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點閃躲，她還想去找一趟江翠翠呢。
江翠山眉頭一擰:“那吃完我就送你去車站。”
女人的臉皺了一下，眸色驚了一瞬:“不用，不用。”
“你那麼忙，你去忙你的就行，我找得到路。”
江翠山沒有立刻接話，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娘，你找得到路，但你找得到我姐的家嗎？”
直接被江翠山挑破心思，女人驚訝:“翠山，你怎麼知道我……”
說到一半，女人停下來了，從江翠山的表情上意識到，自己在不打自招
她眸色頓了一下，目光四處閃躲，聲音比剛才低了好幾度。
“翠山，你別多想，娘……娘就是想跟你姐再說幾句話……”
“說什麼？”江翠山直接反問:“再說錢的事？”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江翠山就那樣盯著他娘的臉，眼神一點都沒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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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沒想到自己兒子會把話說的這麼直接，會直接把她身上的遮羞布扯下來 。
語氣些微有點顫抖:“翠山，娘不是想再去跟她要錢……娘就是想……想跟她說聲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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