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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雅琴翻報紙的手停下，摘下老花鏡，狐疑的上下打量著老三。
這小子平時除了車隊就是跟那幫兄弟喝酒吃肉。
家裡來來去去換了多少個保姆，他連人家叫什麼都沒記住過。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專門跑來打聽女同誌的喜好？
“你問這些乾什麼？”她一臉警惕地放下報紙，聲音沉下去。
顧昭野毫不在意，大咧咧的往沙發靠背上倒去，長腿一伸，二郎腿直接翹了起來。
“我看上她了。”他邊嚼著蘋果邊說，語氣裡沒有半點心虛。
“我想娶她做媳婦，總得摸清她的喜好。媽，她平時愛穿什麼顏色的衣服？我看她手都起繭子了，要不別讓她乾活了。”
吳雅琴隻覺的耳朵嗡嗡作響，血壓瞬間飆升。
她抓起茶幾上的雞毛撣子，連忙站起身，照著顧昭野的後背抽過去，氣到聲音都帶著破音。
“你個不要臉的混賬東西，人家好小姑娘來家裡是乾活掙錢的，你平時在外麵沒個正經就算了，現在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家保姆身上？我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顧昭野被打的嗷了一嗓子，扔掉手裡的半個蘋果，從沙發上彈起來。
他也不還手，繞著紅木茶幾和餐桌滿屋子亂竄。
“媽，你打我乾什麼？”他邊跑邊回頭扯著嗓子喊。
“我是認真的，我這輩子就認定薑濃濃了，除了她，誰我都不要。”
“你還敢還嘴，”吳雅琴手裡的雞毛撣子揮的呼呼作響，追的氣喘籲籲。
“我們顧家的門風都被你敗光了，自家的人你也敢打主意，你簡直是個活土匪。”
顧昭野輕鬆跳過餐椅躲在牆角，理直氣壯的回嘴，“我就非她不娶怎麼了？媽，我把話撂這兒了，我就要薑濃濃！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顧家就等著我這脈斷後吧，我打一輩子光棍。”
吳雅琴被這話氣的眼前發黑，她用力把雞毛撣子砸在地上，扶著樓梯的欄杆，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顧昭野見母親真生氣了，也不敢再貧嘴，腳底抹油溜出大門。
因為老三胡鬨，吳雅琴整夜都沒睡，在床上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那混小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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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她乾脆坐起身，推了推旁邊正在打呼嚕的顧建軍。
“老顧，別睡了。出大事了。”
顧建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坐起身揉了揉臉，“大半夜的，又折騰什麼？”
吳雅琴歎了口氣，滿臉愁容，“我們不能再留薑濃濃了。”
顧建軍愣了一下，徹底醒了神，“怎麼了？濃濃剛經曆了那些糟心事，回來就把人趕走會不會太絕情了？”
吳雅琴明白丈夫的顧慮，可考慮到最近發現的事情，她無奈地連連歎氣。
“我也不想呀！可你也看到了，家裡這幾個兒子為了這個丫頭，鬨得家裡亂糟糟的。
“老大甚至為了救她命都豁出去了，肋骨斷了還在醫院裡死撐。老二平時最講規矩，昨天非要搶著把人接回家單獨照顧，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活生生吞下去。今天白天，老三又在客廳裡發瘋，直接跟我叫板，說非她不娶，不同意就打一輩子光棍。”
顧建軍聽完，臉色也凝重起來，歎了口氣點頭，“我也看出來了，這三個小子平時各忙各的，關係雖然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差，如今卻為了這丫頭打起來。”
“這丫頭是個實在人，平時乾活也不含糊，對家裡的事情也很上心，我也看在眼裡，不然也不會讓她留在家裡這麼久。”
吳雅琴想到這事就感到頭疼，揉著太陽穴，語氣裡滿是無奈。
“但她要是一直留在顧家，這三個混賬東西早晚得為了她打出人命來，家裡非得散不可。”
顧建軍心裡雖然也舍不得，但也理解妻子的顧慮，那小丫頭雖說能乾，可始終跟他們顧家門不當戶不對的。
無論哪個兒子娶了她，往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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