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身子太虛了，去鎮上的藥房，照著這個方子抓點藥回來熬了喝。”
陳芳愣住了，她看著桌上的藥方和錢，又看了看劉青山那張麵無表情的臉，鼻子一酸，竟然詭異地生出了一絲感動。
王有福隻會打她，罵她，把她當狗一樣使喚。
而這個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的老魔鬼，卻在她最虛弱的時候，給了她一副藥……
這種荒謬的對比，讓她心裡五味雜陳。
“謝謝……青山叔。”她收起藥方，聲音都有些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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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謝我，你身子好了，才能更好地幫我做事。”劉青山冷冷地打斷了她的情緒。
他重新拿過那本假賬，指著上麵的一處。
“審計組要查的是這二十萬的窟窿，王有福想讓你做個套，把這筆賬算在我兒子頭上。”
“現在，我要你，反過來給他做個套。”
劉青山拿起筆，在賬本上畫了幾個圈。
“
過了約莫半個鐘頭，他忽然開口：＂去年的修路款那一項，第十二頁，有一張＇青石建材＇的收據。收款人＇張大雷＇，對吧？＂
陳芳翻到那一頁，手指停在那張邊角發黃的收據上：＂是......是的。＂
＂那這筆錢名義上是買水泥，實際你們怎麼分的？＂
陳芳咬了咬嘴唇，猶豫了片刻，終於低聲回答：＂王有福拿六成，趙二狗三成，剩下一成......歸我。＂
＂那行。＂劉青山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你現在拿一張新紙，把這段話原樣寫下來。抬頭寫＇備注說明＇，下麵寫清楚——＇該筆款項名義為采購水泥，實際由王有福副村長分配如下……＇把金額、日期、分賬比例全寫上。然後夾在這一頁裡。＂
陳芳的手一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扭的痕。
＂這......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有問題嗎？＂
＂就是要明擺著。＂
劉青山終於睜開眼，目光平靜得讓人發毛。
＂審計組的人不傻。原始賬本上的數字是真的，每一筆支出都能對上，你光交上去，他們看不出問題。可你把每筆錢的去向注解在旁邊，他們就能順著注解往下查。這叫＇用真賬做底子，用注解點破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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