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開始後的第三天，」男人臉上帶著無奈的苦笑道，「我發燒了。燒了四天，醒來之後就能做到這個。」
他攤開手掌，掌心再次泛起那層淡金色的光芒。
「我叫伊森。她叫阿黛爾。我們是一起從紐約來華夏旅遊，路上遇到了很多人，最後隻剩我們兩個。」
「你們想做什麼？有目的地的單純路過？還是想找個地方安頓？」林柚盯著伊森的眼睛問道。
伊森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阿黛爾，然後認真地說，「我們想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息一段時間。我們近期遇到很多麻煩的事情，需要一段時間休整。如果你們那邊不方便讓我們停留，我們可以住在附近，隻要不在野外過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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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爾接了一句，「我們不會白吃。我可以做很多事情。伊森可以幫助受傷的人，隻要還有體力。」
林柚看著這兩個人，一個帥得像電影海報上的人物。
一個短髮銀白、淺灰眼眸、渾身線條利落得像隻貓。
他們說的話沒有明顯的漏洞，暮雪的傷也是真的。
那個金色的治癒能力在林柚麵前展示過，不可能是偽造。
但林柚在末日裡活過兩輩子，學到的最大教訓就是，看起來好的人不一定是真的好人。
「回基地再說。」林柚看著兩人說道，「基地的規矩很多，每一個新人進去都要經過審核。你們救了暮雪，我欠你們一個人情。到了基地之後，會有人問你們問題，也會有人看著你們。如果不接受，我可以在基地外麵給你們安排一個臨時住處，每天送食物和水過去，直到你們決定離開。」
伊森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容，點了頭，「我們接受。任何合理的條件都可以。」
阿黛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柚一眼，淺灰色的眼睛裡那層警惕稍微鬆懈了一點點。
她隻是簡短地說，「好。」
林柚轉過身去扶暮雪。
暮雪藉助她的力氣慢慢坐起來，傷口被牽扯到，疼得嘶了一聲，「你看起來也挺慘的。右手怎麼了？」
「小事，肌肉拉傷。」林柚把她半攙半扶地站起來，「別說話了，我帶你回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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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的時候，林柚停了下來，側過頭看向伊森和阿黛爾，「謝謝你們救了暮雪。我的同伴就在樹林外麵，如果你們需要修整的地方，我會安排好一切。」
阿黛爾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想要說什麼但又欲言又止的模樣。
林柚沒有再看他們扶著暮雪穿過林間的小路往回走。
身後的木屋裡，那兩個外國人簡單的用英語交流了幾句，然後快速收好東西跟出來。
陽光透過樹冠在地麵上灑下斑駁的光點，空氣裡有青草和泥土的氣味。
血腥味和焦甜味都在慢慢變淡。
仿佛這一切都是林柚單方麵的錯覺。
隻是在所有人離開之後，一道模糊的影子出現，他帶著帽兜和長袍整個人隱藏在陰影之中。
目送著他們離開。
林柚攙扶著暮雪走到猛士旁邊，王栩舟看到暮雪受傷。
先是一愣，緊接著目光掃過後麵兩個陌生的外國麵孔，手不動聲色地搭到了槍帶上。
「後麵那兩位是？」王栩舟聲音壓低的問道。
「救了暮雪的人。」林柚扶著暮雪說道，然後又補了一句，「先帶回基地。」
王栩舟看了那兩人一眼，目光掃過阿黛爾忍不住多停留了一會。
伊森正把阿黛爾肩膀上的樹葉摘掉，動作自然而然，沒有一點刻意的感覺。
看起來就像是親人。
王栩舟收回目光，點了點頭，把搭在槍帶上的手放了下來。
「明白。」
車隊重新上路的時候，林柚坐在後排照顧暮雪，伊森和阿黛爾被安排在了最後一輛車上。
暮雪靠著林柚的肩膀，被林柚強製灌下一瓶療傷藥劑後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車窗外的省道在荒蕪的田野間延伸向前。
林柚低頭看著昏昏沉沉的暮雪，心裡卻在想著那兩個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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