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二十分。
午後的陽光正烈，周圍的風都帶著一熱氣，讓人心裡煩躁。
林柚的裝甲車停在五公裡前哨崗旁的公路上，車門一開，熱浪就卷著塵土撲了過來。
前麵就是前哨，是一棟廢棄的商業會所。
大門上的招牌上還寫著：浙江商盟會會所。
隻是因為早在末日之前就已經廢棄，招牌風吹雨淋變得有些破敗，整棟樓有很多窗戶已經沒了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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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起來就像是一張臉上出現了一個個黑色的麻子。
周圍已經被基地搜索隊清理了好幾遍，沒有大型異獸隻有一些小型的食草異獸在這裡活動。
「鵪鶉到了，你們在哪？」
林柚打開對講機，跳到了前哨基地所用的頻道。
王栩舟的聲音很快從對講機裡傳了出來，「我看到你了。老趙已經下去接你們。」
很快廢棄大樓大廳的旋轉門出現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遠遠的對著林柚招了招手。
林柚開車過去，剛剛下車就聽到熟悉的喊聲，「林小姐，這裡。來這裡。」
果然是老趙，老趙正在對著林柚揮手。
林柚把車停在了大門口。
從裝甲車上下來，對著老趙說道，「趙哥，有沒有張雷的消息？」
老趙搖了搖頭道，「到現在還沒有，不過我們的偵查小隊確實發現了一些線索，王隊在三樓等你們。」
廢棄的商務大樓早已經停止了供電，甚至就連電梯也被人破壞掉。
隻能順著樓梯往上走。
王栩舟從一個靠窗的房間裡鑽出來，手裡還拿著半塊壓縮餅乾。
看到是林柚，把壓縮餅乾團了團往口袋裡一塞，快步迎了上來。
「來這麼快。」王栩舟伸手與林柚握了握說道，「宋組長跟你說了？」
「說了。」林柚沒有寒暄，「你們往前探了多遠？」
「到橋頭就停了。」王栩舟用手指了指北邊的方向，「沿河公路那段我走了一遍，路麵乾淨得不對勁。張雷的車就算正常行駛，也該留下車輛行駛的痕跡。但整段橋麵的灰塵分布都很均勻，看不出來有車近期經過。」
林柚想了想問道，「有沒有聞到什麼異常氣味？比如說異獸？」
「沒有。隻有河水乾涸後河床上的泥腥味，別的什麼都沒有。」王栩舟頓了頓，「另外，我後天要回軍營一趟。徐營長那邊有事，不過不用擔心大概最多三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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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點頭，知道這些軍人不可能長久的留在蘭花山基地。
說實話，王栩舟他們一行人把警用指揮車修好，就已經讓林柚不知道該怎麼感謝。
跟何況他們還把路上修的信號塔中轉站也借給他們使用。
這讓蘭花山基地與徐營長那邊可以及時聯繫。
「知道了。到時候給你帶些『特產』回去。」林柚轉身推開門，「走吧，先把張雷的事弄清楚。你派個擅長偵查的人開車跟在我後麵，保持五十米間距。到了橋頭我會減速，你注意觀察兩側。」
王栩舟點了點頭，沒說派誰隻是對著旁邊的一名軍人低聲說了幾聲。
很快一輛全副武裝的猛士就開了過來。
兩輛車先後駛出前哨，沿著省道向北開去。
下午的日頭明晃晃地掛著，把路麵曬得發亮，公路兩側上的花壇，那些枯黃的植物耷拉著葉子，被風吹得一伏一伏的。
省道兩側的景色和王栩舟說的一致。
乾淨得近乎異常。
沒有急剎車留下的黑色拖痕，沒有彈殼，沒有散落的物資碎片，連路邊常見的碎玻璃渣和瓦礫都比別處少很多，像是有人專門清理過一樣。
林柚保持著五六十的時速，每隔一段就放慢速度掃一眼路麵。
林柚心裡一直在想張雷究竟去了哪裡？
有沒有可能走岔路，或者停在某個隱蔽點，又或者在半路上被什麼東西逼離了原路線。
但無論哪種可能，都該留下相應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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