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的瀘沽湖上,摩梭人帶有母係社會性質的阿注婚姻就並未完全絕跡;而在玉龍雪山,中甸草原,信奉東巴教的納西人,不但至今使用著高級的象形文字,而且殘留著悲愴的“情死”
現象,令人回腸蕩氣,感慨萬端。作家湯世傑的長篇小說《情死》和長篇隨筆《殉情之都》,大受文壇青睞,有由然矣,依我看,湯筆下的男女主人公寫來白璧無瑕,柔情似水。作者對他筆下人物的理解也很有高度,他說:“儘管曆史條件和自然環境限製了這個北方遷徙來的民族的發展,但這個寧可用死亡換取心靈自由的民族,是不可戰勝的”。
冬日穿行在雲南的崇山峻嶺、激流險灘之間,仰觀明麗的雲兒朵朵,俯看長滿黃燦燦油菜花的壩子,我們該作何感想呢?我們尚弄不明白,上帝對雲南究竟是太鐘愛了,還是太冷落了?若說不冷落,何以通過地殼運動,把它抬高、懸置和封閉起來,使其交通極端困難,讓馬幫單調的鈴聲延緩著它的曆史腳步;若說不鐘愛,何以又給了它那麼得天獨厚的氣候和物產,使之具有金屬王國、動植物王國的美稱。直到今天,雲南也還是一個比較落後的內陸農業省份,甚至在某些角落還能找到原始社會的殘痕,但我以為,雲南吸引人們的,決不僅僅是它在商業化和都市化之外的奇風異俗,而是它的雜色的文明有可能給予現代人的精神滋養。記得有位學者說過,“文明人有時很野蠻,而野蠻人有時倒很文明”,人類的文明不是哪一國哪一族的專利,它是眾多國家、民族在漫長曆史中的創造,而悠悠中華文明,博大精深,它何嘗不也是一個多元而豐富的文化共同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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