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主管端著酒杯傻眼。“他們從哪搞來的水資源!上遊水閥全炸了，外圍線路連一隻變異蒼蠅都飛不進去!”沒有人回答他。
陸氏農場內。藍光水順著灌溉管網滴落在乾黃發枯的變異西紅柿葉片上。
枯萎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伸展、變綠，重新煥發出生機。結出比拳頭還大的果實。
土壤裡的鈣離子讀數滿格跳動。新生的青銅神樹防禦網得到能量補充，重新張開，把整個農場罩得密不透風。
陸宴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點藍色的水，放在鼻前聞了聞。極高純度。沒有任何雜質。這是被玄武岩封存了幾千年的遠古活水脈。他轉頭看過去。
蘇棠正蹲在不遠處的泥坑裡。兩隻小手胡亂抓著濕潤的泥巴往衣服上抹，弄得滿臉是灰，完全是一副什麼都不懂的熊孩子德行。
陸宴走過去，伸手扯住她的後脖領，把她提起來。
帶水的手指擦過蘇棠的側臉，留下一道水痕。
“小怪物。”陸宴低頭看她，“你發脾氣砸個機器，就能砸出古蜀時代的玄武岩水脈。你的運氣，比蘇棠那個騙子好太多了。”
蘇棠低著頭，繼續搓手裡的泥巴，裝沒聽懂。
她不敢接茬。她察覺到，那些藍光礦泉水裡富含古蜀微觀真菌。真菌正順著她的毛孔快速滲透進皮膚血管。體內一直被藥劑死死壓製的骨骼生長激素，碰到這些鈣離子水，開始發狂。
全身的血液發燙，骨縫裡奇癢無比，伴隨著一陣陣撕扯的脹痛。
必須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不然今晚原形畢露，肯定會被陸宴扒皮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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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農場進入休眠時間。照明燈全數關閉。地下室二層的一個隱蔽角落。
蘇棠蜷縮在廢棄的生鏽物資箱後麵。嘴裡死死咬著一塊麻布，渾身疼得發抖。
體內高濃度鈣離子水正在瘋狂催化骨骼生長。
縮骨藥的藥效在瓦解。“哢噠。”“哢噠。”骨骼錯位的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裡十分突兀。
她身上小碼的衣服被撐開裂縫。布料撕裂皮膚。
原本短小稚嫩的手指，骨節一節一節伸長。
短短幾分鐘，十指恢複成成年女性修長勻稱的樣子。
手背白皙，還粘著白天玩泥巴的臟汙。
蘇棠疼得冒出了全身冷汗，大口喘氣。她拚命用左手壓製右手，試圖把瘋長的骨頭按回去。
沒用。藥效完全失效了。
緊接著。
“咯吱。”
身後五步遠，傳來戰術皮靴踩碎冰渣的聲音。
那聲音不緊不慢，停在她背後。
蘇棠後背上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她不敢回頭。
“躲在這發抖。”男人的聲音在頭上響起，低沉，沒什麼起伏。
“是怕我吃了你嗎。”
靴底碾過金屬網格板。嘎吱。嘎吱。
腳步聲很近。
蘇棠縮在二號物資箱後麵，咬著後槽牙。衣服勒得很緊，布料的縫線快崩開了。骨頭從脊椎一直疼到後腦勺。
該死的高濃縮水脈。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十指修長，骨節分明。七歲小孩的肉窩完全消失了。腿跟著伸長，膝蓋頂在箱子邊緣，童裝的褲管直接裂開一道大口子。這時候恢複成年形態，要出人命。
陸宴帶隊查房。這男人查得極細。再過五秒，手電筒的光柱就會掃過轉角。要是他看到一個大活人當場從小變大，今晚大家都得死。
腳上的童鞋被撐裂了。蘇棠一腳蹬開破爛的鞋幫，反手摸進旁邊的敞口物資箱，拽出一雙均碼戰術靴套上。鞋帶都來不及係。
光柱離箱子邊緣還有十公分。
絕對不能被抓。
蘇棠上下顎一合。舌根下壓著的那顆大白兔奶糖碎了。
甜膩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
她右手拇指指甲劃開食指指腹。血珠冒出來。她抬手，一巴掌拍在地麵的積水上。
藍色的水是古蜀水脈殘留。水下堆著一些沒人要的古蜀廢料。
高濃度糖分混合血液。
真菌活了。
沒有任何聲音，沒有光影特效。純粹的物理反應。幽藍色的冷霧直接從金屬板縫隙裡噴出來，速度快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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