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喬遷之喜回到上西區公寓卸完貨，貝琪姨媽表示不如再添置一些傢具——趁著有卡車可以省一筆送貨費。於是林恩又忍痛花出6000刀添置了一張書桌、兩張書櫃、和兩張雙人床（貝琪姨媽認為馬庫斯和林恩都有這個需要。）
忙活完這些，天都黑了。林恩請老周和蓋伊一起聚餐表示感謝，在老周推薦下來到一家叫Carmine's的義大利餐廳。
肉丸意麵份量巨大，烤雞排味美多汁，紅白格桌布加上復古吊燈，食物和氛圍都很不錯。
“歡迎來到曼哈頓！”老周和蓋伊兩個長居曼哈頓的土著率先緻辭。
眾人紛紛舉杯相碰，一起慶祝這一刻。
“我算是理解你了老周，紐約居大不易啊，我之前還以為你律所那種老房子要不了幾個錢！”
在曼哈頓生活的高成本林恩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就拿傢具舉例子——書桌：$650、書櫃：$595/個、床架：1，195/張+席夢思墊885/張——林恩和馬庫斯身高都超過190cm，需要用特大號（King Size）。這價格簡直貴得吐血，但蓋伊表示這隻是中產標配，更便宜的折扣商店的廉價貨和公寓裡原有傢具擺在一起會非常掉價。若是富人階層用的豪華套裝這個價格起碼還要翻上三倍，而且在豪華套裝之上還有更加昂貴的奢侈定製...壓根沒有市場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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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伊的話完美印證鮑德裡亞“消費即階級語言“的論斷。米國消費主義深入人心，工人階級→中產階層→富人階層→老錢家族，每個階層的頭頂都懸置著更高級的慾望，確保消費永遠處於未完成狀態。價格作為階層符號形成一套歧視體係，這套體係通過價格梯度製造出階層區隔，將階級矛盾轉化為消費能力競賽。而作為曼哈頓核心之一的上西區，根本沒有比這個鏈條更底層的貧民的位置...
“曼哈頓從來不是家，是張永遠在重組的資產負債表。”老周端起杯子又喝了口威士忌，一看就是老文青了。
“你一個律師怎麼開口就像個會計！”蓋伊吐槽道，一天下來他和老周也混熟了。
“有時候我也會想起來美國之前的夢想，多看看這個世界，然後把它變得更好。但如今光是維持律所就已經花光我的所有精力。我早就累了，是每個月的賬單在推著我向前。”老周摸著自己的地中海露出一絲苦笑。
確實，老周曾經也是天之驕子，二十多年前就赴米留學，在國內成績優異自不必說。作為華裔在米國以170分的成績通過LSAT（法學院入學考試，滿分180）就讀紐約大學法學院，拿到JD（Juris Doctor）學位當年就通過律師資格考試。曾經胸懷夢想闖蕩天下的少年，如今卻窩在小律所裡為賬單發愁。
“這裡可是世界的中心！一切都是值得的。”蓋伊端起酒杯。
老周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隻是搖搖頭不再說話。
中年男人的心酸林恩也無法體會更多，他隻覺得心痛——又開出5W刀的支票交給貝琪姨媽支付醫院賬單，家裡還需要買輛車，剩下的留作家庭開銷。
“我的單曲多久可以上市？”剛剛到手的30W一天都沒過完就隻剩三分之一多一點，林恩迫切希望能早日回血！
“很快，大西洋唱片已經把訂單下到灌製CD和黑膠唱片的工廠，最多一周時間就能開始鋪貨，首先是紐約、芝加哥、洛杉磯這些大城市，然後慢慢輻射到周邊，海外市場也會同步進行，你要相信華納的發行能力。”蓋伊答道。
老周推薦的館子確實不錯，結完賬不到100刀，和租卡車價格差不多，五人都吃個肚圓。
從餐館出來，大家沿著中央公園旁的哥倫布大道往回走——這裡離林恩新租的公寓不到2公裡，剛才就是走著來的。
“蓋伊，我現在還有別的賺錢渠道麼？”在曼哈頓這個所謂‘世界中心’，手裡的美刀並不經花，林恩有些焦慮。
“要不要試試當舞男？想想吧——多麼勵誌的故事，白天上學晚上跳舞賺錢，哈哈”蓋伊開著玩笑。
“stop！Boy，你才十六歲。你應該多感受生活中的美好。”貝琪姨媽出言打斷。
“yes！別再數美刀了！讓我們來數星星！”老周多喝了兩杯，文青病有點上頭，擡頭看著星空附和著貝琪。
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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