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是，有家新公司叫‘堡壘安全係統’，註冊地在特拉華州，很低調，但已經開始挖人了。我們這邊有好幾個銷售經理和區域代表，這幾天都在悄悄打聽離職的事情，我懷疑他們已經接到了獵頭的直電話。我正在全力挽留，提高待遇……”比爾的聲音裡透著疲憊和焦慮。
“哦，這個啊，”林恩的聲音反而放鬆了一些，他身體向後，靠在房車柔軟的椅背上，目光掃過桌上的一份內部通訊錄，上麵有各個部門關鍵員工的名單。
他拿起名單，快速掃了幾眼，報出了幾個名字：“……比爾，聽好，我念到的這幾個人，如果他們也提交了離職申請，不用挽留，馬上批準，流程走得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比爾愣了一下，遲疑道：“啊？老闆，這幾個人……不是您之前安排在銷售和質檢部門的……自己人嗎？”他壓低了聲音。
“嘿嘿，”林恩輕輕笑了一聲，“他不是想分一杯羹，想彎道超車嗎？那我怎麼能不幫他一把，給他好好輸送點人才呢？記得，該給的補償金按最高標準給，顯得我們留不住人也很大方。讓他們順利加入堡壘安全。我相信卡萊布先生一定會如獲至寶的。”
比爾恍然大悟，壓低聲壞笑：“我明白了，老闆！這招妙啊！”
“就是這個意思。具體怎麼操作，你和伊萬商量，把握好分寸，別留下把柄，細水長流。”林恩交代道，“另外，供應商那邊，既然他們不守規矩，也別怪我們無情。改告的就告，違約金一分不能少，官司交給哈維的律所...等等，再分一部分給謝爾登的律所吧。
趁這個機會，正好把供應鏈徹底梳理一遍。亞洲那邊的人工和原料成本優勢是實實在在的，長期來看，把這些勞動密集型的配件生產轉移過去是必然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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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立刻接話：“我和約瑟夫（老周）也討論過這個方向。華國那邊人工成本極低，而且他上次去考察，和當地政府的官員建立了不錯的關係，他說您還在那邊投資了一家培訓工人的職業學校，有一定基礎。
如果能把供應商換成華國的工廠，哪怕算上運費和關稅，總成本也能比現在這些鬧事的美國供應商低至少百分之四十，而且供應更穩定。就是初期尋找合格供應商、建立質檢體係、安排物流需要時間。”
“時間我們擠一擠總有。這件事馬上啟動。你聯繫約瑟夫·周，讓他配合你。他熟悉那邊的情況，門路也有。”林恩果斷下達指令。
“明白，老闆！我馬上和周先生聯繫，儘快拿出方案和備選供應商名單給您過目。”比爾的聲音恢復了幹勁。
掛斷電話，林恩感覺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
一雙柔軟的手臂從後麵環住了他的脖子，帶著淡淡的指甲油香氣和體溫。
梅晨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我說最近你身邊那個伊萬，整天神神秘秘不見人影呢，原來是去代表你去和員工搞‘密謀’了？”
林恩擡手，握住她環在自己胸前的手，手指摩挲著她光滑的手背。
“伊萬是我的貼身安保，屬於熟麵孔，他出麵那些人自然信得過。而且，”他頓了頓，聲音平穩，“我挑的這幾個人，都是有家人還在我名下其他公司工作的。父母、妻子、兄弟姐妹……最少有一個端著我給的飯碗。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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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晨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低聲問，帶著好奇和一絲興奮：“那你打算怎麼使壞？讓那個卡萊布的新公司天天著火？還是賣出去的產品全都變成定時炸彈？”
林恩側過頭看著她帶著笑意的眼睛，也笑了：“秘密。等他的‘堡壘’壘到一半，自己開始莫名其妙漏水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他手上突然用力，一把將身後的梅晨拉了過來，在她的小小驚呼聲中，打橫抱起，轉身丟向了房車裡那張柔軟寬敞的大床。
梅晨的紅指甲還沒全乾，手忙腳亂地舉著，笑罵著踢他，卻被他輕易地製住，吻堵住了後續的所有話語。
片場外，馬匹的響鼻聲和工作人員的吆喝隱約傳來。房車內，暫時的旖旎掩去了商戰的硝煙。林恩知道麻煩還遠未結束，但至少這一刻他扳回了一城，心情大好。
但好心情沒有持續太久。第二天清晨，洛杉磯比佛利山莊的陽光還沒完全驅散薄霧，臥室裡的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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