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隊伍開始有序地向前移動。
五個財務人員忙碌不停，鈔票不停被清點，遞出，簽字，收好。
每一個拿到工資的工人，臉上的陰霾都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以及對那個遠在洛杉磯、卻第一時間抵押房產給他們發工資的年輕老闆，難以言喻的忠誠和感激。
工資發放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當最後一名工人領到錢，人群並沒有立刻散去。
一種微妙的氣氛在瀰漫。劫後餘生的慶幸，迅速轉化為對那個製造這場危機的“黑手”的熊熊怒火。
“比爾！”一個膀大腰圓、臉上有疤的老管道工第一個站出來，聲音粗啞但響亮，“錢我們拿到了，老闆夠意思！但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是哪個狗娘養的在背後使壞，差點讓我們全家喝西北風？您得告訴我們！我們得知道是誰！”
“對！是誰！”
“揪出那個混蛋！”
人群被點燃了，怒吼聲此起彼伏。一雙雙因為常年勞作而粗糙的手握成了拳頭。
比爾擡手示意大家安靜：“具體是誰，我們還在調查。IRS的程序我們無法幹涉。但我們相信，正義和真相不會永遠被掩蓋。”
他看向那兩位一直安靜觀察、記錄的記者：“這兩位記者先生今天正好來了解社區企業的情況。大家如果有什麼想說的，或者知道什麼線索，可以向他們反映。但我們一定要合法、理性。”
工人們立刻湧向了記者，七嘴八舌地訴說自己的憤怒、對公司的感情，以及對幕後黑手的痛恨。
“等等，等等，一個個來。”記者連忙請比爾安排人維持秩序。
一個特納工廠時期的老工人率先站了出來。
“記者先生，你得把這事兒寫清楚！我們在這兒幹了十幾年，從來都是周五發錢，一分不少！現在有人想使壞，害得我們差點拿不到工資養家！我家裡三個孩子，老婆還在生病……”
緊接著一個年輕焊工擠上前，揮舞著拳頭。
“對！老闆是好人！上次我兒子住院，公司還預支了薪水給我！現在倒好，稅務局說查就查，賬戶說凍就凍，哪有這種道理？肯定是有人眼紅我們公司生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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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中年女裝配工急切說道：“我男人去年就失業了，現在全家就靠我這份工資……要是公司倒了，我們一家怎麼辦？你們一定要查出來是誰在背後捅刀！”
記者麥克快速記錄，擡頭引導：“大家冷靜，慢慢說。你們覺得，誰會做這種事？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風聲？哼！我們就是幹活兒的，能知道啥？但用膝蓋想也明白，肯定是那些大人物，看我們老闆年輕，生意越做越大，擋了他們發財的路！”
記者泰勒舉著錄音筆，插話：“你們聽說過最近有什麼新公司進入這個行業嗎？或者有沒有人接觸過你們，想挖你們去別處？”
幾個工人麵麵相覷，搖頭。
“堡壘安全這家公司聽過嗎？”邁克繼續引導。
“沒聽過。但我們這條街上，從幾年前開始就陸續搬走了好多家小廠，最近又有幾家要搬，聽說就是被大公司逼走的。這些傢夥吃人不吐骨頭！”
泰勒和麥克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
一家明星企業、國稅局突擊調查、工人工資危機、疑似幕後黑手……這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調查報道素材。
泰勒合上筆記本，語氣誠懇：“謝謝大家。今天的採訪內容我們會整理報道。如果想起什麼細節，隨時打名片上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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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逐漸散去後，兩位記者走到車間外的公用電話亭旁。
麥克點了一支煙：“很有話題度，但線索太模糊。光這麼點故事可不夠寫一份報道。”
泰勒翻著自己的通訊錄：“我聯繫國稅局線人問問。”
他撥通電話，簡短交談後掛斷，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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