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回想最近這一連串的事情。
卡萊布·洛克菲勒的銀行施壓、輿論抹黑、供應鏈攻擊，以及國稅局的突然發難...
他發現自己應對的方式，雖然最終都勉強化解或反製，但過程顯得有些被動，更多是依靠手中現有的資源去硬扛或者緊急補救。
以前他遇到問題，行事邏輯更偏愛用錢開路，或者用更直接的力量解決。
大多數時候這很有效，簡單粗暴。但對付卡萊布這種層級的對手，以及現在麵對奧布萊恩這種靠著“言論自由”護身、躲在媒體聚光燈下的前執法人員，光靠錢和蠻力，就不夠“高明”了。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他需要更精巧、更隱蔽，也更有效的方式。
要在美利堅這個叢林裡真正成為頂級的玩家，財富和地位的積累隻是基礎，更關鍵在於解決問題的手段。
“咚咚。”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福勒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盒錄像帶。她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和擔憂。
“老闆，你也看到那個節目了？我錄下了後半部分，包括奧布萊恩提到你的那段，以及廣告之後的部分。”
林恩點點頭，指了指書桌對麵的錄像機：“放出來，我再看看。”
福勒熟練地將錄像帶塞進機器。電視屏幕上再次出現奧布萊恩和庫林斯的臉，以及那個窮追不捨的主持人。
林恩這次看得更仔細，不隻聽他們說什麼，更觀察他們的表情、眼神、不經意的小動作。
畫麵定格在奧布萊恩說出“LINK的豪宅”那句話時，旁邊庫林斯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混合著驚訝和一絲“你怎麼說這個”的細微表情。
在後續奧布萊恩慌忙辯解時，庫林斯幾次想插嘴，但最終隻是抿了抿嘴唇，眼神飄向別處。
“停。”林恩說。福勒按下暫停。
“看出點什麼了嗎？”林恩問。
福勒走到書桌旁，看著定格的畫麵，沉吟道：“這兩個人……雖然坐在一起，是合著者，但看起來並不是完全一條心。安德裡斯·庫林斯更上鏡也更健談，在節目裡一直是他在主導回答技術性問題，他享受被關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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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約瑟夫·奧布萊恩，看起來是兩人中更強勢、更有主見那個，但他……嗯，有點無趣，說話直接，不怎麼懂得討好媒體和觀眾。剛才那段，更像是他說漏了嘴，而庫林斯覺得他搞砸了。”
“沒錯。”林恩手指在桌麵上點了點，“他們的行為模式，不像親密無間的戰友，倒有點像是一個樂隊裡，主唱和貝斯手在搶鏡頭，或者一個組合裡，有人更想當明星，有人則更在乎專業性和功勞。”
他目光落在書桌上散亂的文件堆裡。那上麵除了劇本，還有幾本印著不同公司Logo的備忘錄。
他伸手翻找，從《珍珠港》劇本的文件夾下麵，抽出一本深藍色封皮、印著試金石影業（Touchstone Pictures）Logo的備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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