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的鐵軌!”見狀,安德魯心中不禁搖了搖頭。
四、五年前,他便下令修建從杜塞爾多夫向東的鐵路。得益於北德平原平坦的地勢,鐵軌鋪設工作相對順利,基本不需要施工難度極大的開挖隧道,或是工期延長的削平山丘。
施工隊沒有在萊茵河、多瑙河、易北河和威悉河等南北走向的河流上,建造耗資巨大的鐵路橋,直接選擇了簡單方便的鐵路渡口,或是繞開河道繼續前行。
這條從法國西部延伸出來的鐵路,就像一條銀色的絲帶,陸續將杜塞爾多夫、埃森、多特蒙德、比勒菲爾德、漢諾威、沃爾夫斯堡等城市串聯起來,直至六百多公裡外的波茲坦和柏林。
但即便如此,鐵路建設的速度仍趕不上戰爭的腳步。工人們日夜奮戰,鐵鍬與十字鎬的敲擊聲在曠野中回蕩。為了加快進度,安德魯甚至徵召了大量葡萄牙戰俘和沿線的平民充當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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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鐵路修建依舊耗費了大量時間和資源,許多路段隻能暫時用木質棧橋替代,安全性難以保證。
夕陽漸漸西沉,遠處的鐵路線上,最後一列滿載物資的馬車正緩緩駛向柯尼斯堡。
安德魯凝視著蜿蜒的馬拉鐵軌,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如果一年之後,這條鐵路能夠按時完工,成功延伸到涅曼河以東,那麼法軍的補給效率將提升數十倍。但現在,他隻能依靠這些緩慢的馬拉車隊,在泥濘的道路上與時間賽跑。
夜幕降臨,柯尼斯堡的燈火次第亮起。城堡下方的軍營裡,篝火映照著士兵們年輕的臉龐,他們圍坐在一起,擦拭武器,談論著即將到來的戰爭。
而在鐵路沿線的各個站點,工人們仍在挑燈夜戰,試圖在大戰爆發前完成最後的鋪設工作。這場與時間的競賽,將決定著法軍能否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佔據先機。
隨著夜幕降臨,演練仍在繼續。火把被點燃,橘紅色的光芒將練兵場映照得如同白晝。
士兵們在火把的光影中繼續進行夜間戰術訓練,口令聲、武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而站在塔樓之上的安德魯,目光冷峻地注視著這一切,心中默默評估著部隊的戰鬥力。
晚餐過後,法軍統帥部的會議室變得燈火通明。
此刻,聯軍的總參謀長貝爾蒂埃上將,正在侃侃而談,他向最高統帥、各方麵軍總指揮、各集團軍司令,彙報敵我雙方的軍情。
貝爾蒂埃順手撈起一根木棍敲擊著沙盤:“……現在我們可以基本確定的,俄國人在涅曼河東岸的立陶宛總督區,部屬有10萬正規軍,以及約6萬輔助民團,我們的第一波攻勢就要撕開這個缺口。”
他指向標有“科夫諾要塞”的位置,“……原定的計劃保持不變,第六軍實施佯攻正麵;第三軍和第五軍,從側翼包抄,第七軍和第九軍,負責……記住,戰鬥一打響,我們需要在兩周內佔領四百公裡外的維爾紐斯,飲馬維爾尼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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