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駭浪滔天！杜克冷哼了一聲，用臟布擦拭了一番桌麵上的血漬後，便躺回了自己的床榻上。
躺在油膩膩的床塌上，杜克卻久久未能入睡。
他回憶著自己的從前。
杜克出生在美國西海岸邊上的一個海邊小鎮中，母親是英國拓荒者的後代。
不過，他自出生後，就沒有見過父親。
他在海邊長大，自幼便和船帆漁網打交道。
他十五歲那年，被多利帶上了這艘亞細亞琥珀號。
一來多利賞識他，二來他的技藝也十分良好。
堪堪四五年的時間，他就坐穩了船上司務長的位置，管理各種日常生活的職位，負責靠岸後購買食物淡水、軍火以及補給相關物資。
而在那時船上的大副，就是弗朗哥。
在多利的帶領下，亞細亞琥珀號這艘體型並不算太大的海盜船，在大西洋上縱橫。
而後來，多利金盆洗手，改行正道。
許多船員離開，唯獨杜克留了下來。
他也就成了這艘船上，多利最信任的人。
在杜克的構想裡，等到多利下船以後，自己就回接過這艘船的船舵，執掌這艘名留大西洋的海盜船。
但弗朗哥的到來，卻讓一切都改變了。
他殺了多利，杜克也隻能委身在他的手底下做事。
身份的轉變，讓他原本還算是平和的內心變得暴躁了起來。
不僅是對貨艙裡的中國勞工，就連在對待其他水手的時候，也多有責罵。
遙望著被煙草焦油熏得焦黃的艙室頂闆，杜克狠狠的捏緊了拳頭。
恍惚間，一夜過去。
程阿龍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朝著舷窗外望去。
好極！
今天海麵上一如昨日一般，半點薄霧都沒有出現。
不僅如此，今早貨艙裡相較於昨日更加悶熱了幾分。
程阿龍明白，這是氣壓越來越低的顯性徵兆。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靜靜等待著事情的發展。
眼下，他即將動手的消息，僅僅告知了李飛，以及自己身旁的三個夥伴。
其他的，就連跟著李飛一起決定衝上甲闆的人都對此一無所知。
並不是李飛不信任他們，而是這次本來就是不是人多就能辦好的事。
知道的人越多，反而會造成更多的不可控因素。
而不可控因素的增多，會進一步導緻這次事件失敗的可能性。
若是這一次再輸，貨艙裡的人，就將徹底失去從古巴逃離的可能性。
李飛從人群中走回來，低沉的聲音對程阿龍說道。
“又有一個人死了，阿龍……我知道你是想要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但……用人的性命做代價，是不是有些太昂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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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與自己相識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在了自己麵前，原本剛直的李飛，現在卻顯得多了幾分優柔寡斷。
程阿龍看著李飛那張側臉帶著些許刀疤痕跡的麵孔，沉聲說道。
“李飛，我知道，他們都是與你相識的人，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會讓你觸景生情，但你有沒有想過，假如，我們就這麼被這艘船賣完了古巴，我們的結局會怎麼樣？”
“會怎麼樣？我們會……怎麼樣？”
聽著程阿龍的問話，李飛低聲嘟囔著，沉默了許久後，搖晃著腦袋回答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好像我一直都不知道如果自己失敗了的結局，隻是在本能的反抗著這件事。”
許久的思考，並沒有讓李飛醒悟過來，他的眼底反而顯得更是渾濁了幾分。
看著他的這副模樣，程阿龍輕聲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我們如果被賣下了船，那我們的身份可就是奴隸。李飛，你是見過世麵的人，應該明白奴隸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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