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到底喜歡花重錦哪裡?
戰見風盯著微服的皇帝好一會兒,才跟著雙膝跪下,叩首:
“微臣戰見風,見過皇上。”
現在的疏離姿態,和先前的熱情完全是兩個模樣。
林雨散眼眸微眯,聲音低沉渾厚:“起來吧。”
戰見風起身,曲岩卻依舊跪在地上,聲音鏗鏘有力:
“卑職排查疏漏,救駕來遲,皇上賜罪。”
林雨散看著半跪在地上得漢子,良久,聲音不緊不緩,卻帶著獨屬於皇帝的威壓:
“朕叫你起來,還需要朕再複述第三遍嗎?”
曲岩不敢忤逆,連忙起身,低頭不敢再言語。
林雨散:“傷亡如何?”
曲岩一愣,有些意外皇上會問百姓的傷亡,
雖然意外,卻也不敢怠慢,連忙回答道:“傷者七十九,有十八人為刺客所傷,身中奇毒,昏迷不醒。”
說到這裡,饒是曲岩低著頭,依舊能感受到皇上帶著威壓的眼神落在他頭上。
好一會兒,林雨散饒有興致的問道:“剩餘六十一人,是踩踏致傷?”
曲岩壓力倍增,道:“……是。”
林雨散嗤笑一聲,道:“想來你們安定軍生活太安逸,這點應變能力都沒有,如何對得起‘安定’之名?”
“還是說……你們這‘安定’之名,是戴在自己的頭上?是朕花了真金白銀,養了一群好吃懶做的廢物?”
曲岩麵色大變,又要跪下認罪,卻聽皇上冰冷的聲音傳來:
“誰讓你跪了?”
曲岩不敢動,兩條腿僵硬得像石頭,半點都不敢彎曲。
目睹全過程的戰見風再也忍不下去了,開口道:
“皇上明察,安定軍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開始做準備。若非有安定軍疏散,遭逢此難的百姓恐多數倍不止。”
林雨散輕勾唇角,道:“這麼說,沒有朕,百姓也不會遭逢此難。”
戰見風駭然,道:“微臣絕無此意!”
此時此刻,戰見風隻覺得自己是瞎了眼睛,才會覺得這個胡攪蠻纏的皇帝和祖母有相似之處。
傳聞果真不假,花重錦就是個實實在在的暴君,
安定軍保護百姓有功,理應受到獎賞,
但花重錦卻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向安定軍問罪,
有這樣的皇帝,別說百姓,就連他這個當臣子的都要寒心。
卻見林雨散擺擺手,道:“行了,朕身邊有人受了傷,去備車,準備回宮。”
曲岩鬆了一口氣,應了一聲,正要離去派人備車,卻見遠處有人駕馭一匹棗紅色汗血寶馬馳騁而來。
馬背上的人年約四五十,五官俊美的同時,帶著歲月的沉澱和滄桑,
隱約和花重錦有幾分相似。
靠近皇帝等人,他躍馬而下,拉開衣袍,半跪在地,聲音渾厚又剛毅:“末將護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
即使跪在地上,身上鐵血的氣勢依舊不減半分。
林雨散淡漠勾唇:“哦?鎮國大將軍該不會是為了這點小事親自前來吧?”
戰家家主戰九歸在前些年告老,如今坐在鎮國大將軍位置上的,是他的長子戰鬥寒,
也是花重錦的親舅舅。
戰鬥寒不卑不亢,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白化病少年,道:“戎狄多陰毒,皇上身邊的孩子若不及時救治,恐怕會有性命之危。”
感覺到似乎是自己被點名的秦寒酥一臉懵懂。
哪有中毒的模樣。
林雨散:“所以呢?”
戰鬥寒道:“宮中路途遙遠,路途多有顛簸,恐加劇毒素侵蝕。若皇上不嫌棄,可暫且落腳於鎮國公府,先行處理傷口,再等禦醫前來救治。”
林雨散似笑非笑的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舅舅,目光宛如利刃,似乎已經把他看透。
這好端端的,是戰家的哪位要見她?
家主戰九歸?還是老夫人?
片刻,她道:“備車,去鎮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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