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往事鏡沈楓先是對著審判席和朗山真人分別拱手一禮，姿態不卑不亢：“仙盟諸位前輩秉持公道，亦是一片赤誠。”
他話語平和，瞬間吸引了全場的注意，連激憤的聲浪都暫時平息了幾分。所有人都想聽聽，這位素來名聲極佳的沈閣主，此刻會說出什麼話來。
沈楓目光轉向審判台中央那抹孤絕的白色身影，眼神複雜，但很快便收斂情緒，朗聲道：“既然謝無妄不承認自己的罪責，私以為不如將他做過的惡事公之於世，畢竟我等在此爭執不休，沒有任何意義。”
“沈閣主的意思是？”
“不如請出一件寶物，讓事實說話。”
他手掌一翻，一麵造型古樸、邊緣鐫刻著繁複時空道紋的青銅鏡出現在他掌心。鏡子背麵幽光流轉，彷彿蘊藏著無盡歲月。
“此乃我天機閣鎮閣之寶——‘往事鏡’。” 沈楓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可映照修士一生經歷之重要片段，真假立判，做不得偽。”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往事鏡！竟然是這件神器！”
“聽說此鏡能追溯過往，纖毫畢現！”
“太好了！就讓這魔頭在往事鏡前無所遁形！”
仙盟幾位魁首交換了一下眼神，微微頷首。這確實是一個打破僵局的好方法。
既能堵住魔頭的嘴，又能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朗山真人看向沈楓，又瞥了一眼謝無妄。
以血脈窺探未來是禁忌，強行催動往事鏡觀看他人一生，對被觀看者的神魂亦是極大的負擔，甚至可能損傷道基。
也罷，等下動手不遲。
蘇清婉也緊緊攥住了衣袖，眼神死死盯住那麵鏡子，她想知道，父親死亡的真相，以及這位她曾敬仰的師兄，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我也想知道，為何謝無妄一定要殺害對他如此好的師尊。”在她的記憶中，父親對師兄要比對她這個親生女兒還要好。她是真的想不通。
留影石的記錄的畫麵，還有落荒而逃的謝無妄，都將他的罪行定的死死的。謝無妄是殺害師父，欺師滅祖的罪魁禍首！
沈楓看向謝無妄，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謝道友，今日不若便藉此鏡，讓大家看一看你的一生過往。是非曲直，自有公斷。你，可敢？”
“就從你與衡止真人的恩怨開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謝無妄身上。
謝無妄靜靜地看著那麵往事鏡，鏡麵幽深，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也吞噬一切秘密。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錶情，無人能窺探她此刻內心的波瀾。
他知道，無論他同不同意，他過去的一生……還有那些無法言說的一切，都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赤裸裸地展示出來，供人評頭論足。
謝無妄沉默了，孤高的身影在凜冽的山風中，顯得愈發單薄，又愈發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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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真的有用是吧？”
【放心宿主，一切有我。】
幾息之後，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他緩緩擡眸，迎上眾人探究的視線，那雙荒寒的眸子裡，竟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嘲諷的笑意。
“有何不敢？”
他的聲音清冷如玉碎，帶著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決絕。
“正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些或憎恨、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臉龐，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也讓你們看看作惡的後果，引以為戒。”
他的話，像是一根針，刺在眾人的心中。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頓時一滯，氣氛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
如此理直氣壯，難不成真有隱情？
沈楓亦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他手掐法訣，將磅礴的靈力注入往事鏡中。
“嗡——”
往事鏡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鏡麵驟然亮起，無數光影開始流轉，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麵，盪開一圈圈歲月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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