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哥。”小滿忽然開口。
“嗯？”
“你那把劍，能給我看看嗎？”
謝無憂手裡的斧頭頓了頓。
那把劍？
他說的是寂滅劍？
謝無憂放下斧頭，轉過頭看他：“怎麼忽然想看劍？”
小滿歪著頭想了想：“就是好奇。二牛哥天天把它藏得那麼好，肯定是好東西。”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語氣乖乖的，聽不出任何別樣的意味。
“行。”他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木屑，“等著。”
他進屋，從床底拖出那個盒子。打開盒子，撥開三層破布，露出漆黑的劍身。
寂滅劍靜靜躺在那裡，劍身古樸，沒有任何裝飾，卻自有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
謝無憂把劍拿出來，走回院子，遞給小滿。
“小心點，挺沉的。”
小滿雙手接過，那劍的重量讓他微微一沉，但他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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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著頭，看著手裡的劍，手指輕輕撫過劍身。那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
“真好看。”他說。
陽光下，小滿的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表情很專註，專註得有些過分。
“二牛哥。”他忽然又開口。
“嗯？”
“這劍，是不是很厲害？”
謝無憂沉默了一下：“還行。”
小滿擡起頭，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和平時一樣，乖乖的，彎彎的。
但他說的話，卻讓謝無妄心頭一跳：
“二牛哥肯定也很厲害。”
謝無妄看著他，沒有說話。
小滿也不等他回答，又低下頭，繼續看那把劍。他的手指依然在劍身上輕輕撫摸，一遍又一遍。
“二牛哥。”他第三次開口。
“嗯？”
“你從哪來的？”
謝無憂看著那個低頭撫劍的少年，沉默了一會兒，說：“很遠的地方。”
“哦。”小滿點點頭，沒有追問。
他把劍遞還給謝無妄，站起來，拍拍衣裳。
“收好吧。”他說，“這麼好的東西，別讓人看見了。”
說完，他轉身往廚房走：“俺去熱飯，二牛哥你歇會兒。”
謝無憂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他低頭看看手裡的劍，又擡頭看看廚房的方向。
就...這樣？
血河老祖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那小子，挺聰明的。”
謝無憂一愣：“為何這麼說？”
“他知道你不簡單。”老魔頭慢悠悠地說，“那把劍的氣息，他肯定感覺到了。普通人拿著那種劍，早就被煞氣衝垮了，哪還能像你一樣活蹦亂跳？”
謝無憂沉默了，他當然知道本體讓他監視的這人不簡單。
“等下次見麵，讓我測測他的根骨，說不準是個修魔的好苗子。”
第二天，小滿照常來送早飯。
照常坐在門檻上看他劈柴，照常嘰嘰喳喳說著村裡的事，照常在他幹完活後端來熱好的飯。
就好像昨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謝無憂坐在院子裡吃飯，小滿就坐在旁邊，托著腮看他。
陽光很好，照在兩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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