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對軍中文士並不感冒,他自己本就是粗人,雖說因為其父是個落魄秀才,故而勉強識字,但骨子裡到底是個武夫。
隻是這些日子坐困愁城,多次求援,又被孟楷壓下,隻得飲酒消愁,本來聽聞謝瞳謁見,並沒有當回事。
但他的夫人張氏,卻主動勸諫道
“君既有疑,何妨得人相商,人眾則智長,朱珍他們也許打仗是良將,可麵臨這種生死存亡的大事,為何不聽聽幕僚的意見呢?”
朱溫向來對其夫人張慧極為尊重,軍中俱稱呼為“主母”,平常之間,凡有軍國疑難事,多以詢問張慧,而張慧本為宋州刺史張蕤之女,很有智計,可以說對於朱溫而言,張慧算是極其重要的幫手和參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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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家夫人如此說,朱溫便耐下性子,主動相招
而對方甫一見麵,就言及關鍵處,不禁追問
“請先生教我!”
謝瞳知道朱溫性格,倒是也不賣關子,而是直接道
“大帥,既然已至窮途,何妨降唐?”
此話一出,朱溫陷入沉默,他心裡不是沒有浮現出這個想法過,但隻是一直都沒占據他的第一選擇,這倒也不難理解,此處同州距離長安不過百裡,黃巢眼皮底下,朱溫倉皇間,不覺得有投降的可能。
於是乎,朱溫遲疑道
“陛下待我深厚,托以重任,尚、孟二位大帥,還在前方督戰,如此倒戈,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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