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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一切對於林秋嬋來說都是陌生的。
她不是原主,不是那個從小在京城長大的林秋嬋,隻有記憶裡屬於原主的零星記憶碎片能提醒她一些。
日夜兼程走了一個多禮拜,幾人才終於入京。
暗衛還沒過城門就消失不見了,他們有自己獨有的進城方式。
林秋嬋則是跟著顧雲崢光明正大地從城門口走進去,直奔兵部先報道。
看到他的調令,兵部的小吏第一時間就將人領到了裡頭。
看他這個架勢,顧雲崢還以為自己能見到兵部的大人物。
可惜沒有。
小吏帶他去見的,是武選清吏司的員外郎。
他未來的頂頭上司,從六品的員外郎。
這位頂頭上司姓鄒,生得一副鐵麵無私的模樣,板著一張臉也不笑,接過了調令也是上下打量了顧雲崢一眼,“你就是顧雲崢?”
“是。”顧雲崢低下眉眼,學著小吏稱呼他的樣子跟著行了個禮,“見過鄒大人。”
“嗯。”鄒員外郎將他的調令收緊桌上的文件堆裡,這才簡單給他介紹了下,“咱們武選清吏司主要負責武管的選拔,升調,襲替,評品以及功賞事務,這你都知道吧?”
林秋嬋一一應了,“是,屬下知道。”
鄒員外郎示意他跟著自己走,“你如今是咱們武選清吏司的主事,雖說是有官職,可你是新來的,就先跟著底下人一塊整理整理武將們的資料,了解一下咱們兵部。”
“等上手之後,再讓你主理一些事務。”
顧雲崢自然是跟上的,林秋嬋緩了緩,也跟著快步跟了上去。
她總覺得有些奇怪。
既然是對顧雲崢整出的那些死動靜不滿,入京了不應該給隨便安排個閒職,拘著他什麼也不叫他乾,好暗中整死他嗎?
為何又要讓他上手乾活,總不能是在活裡留著什麼坑,等著找個合適的理由弄死顧雲崢吧?
哪個都有可能,林秋嬋也不敢鬆懈,就緊緊跟在顧雲崢身後,仔細聽清楚鄒員外郎說的每一句話。
但到了資料庫,鄒員外郎就不讓林秋嬋跟著了,“你是什麼人?”
他看林秋嬋麵容醜陋,臉上還有一大塊疤,不由得嫌惡地皺了皺眉。
顧雲崢下意識將人往自己身後拉了拉,不讓林秋嬋被這樣的目光凝視,“回稟大人,這是屬下的媳婦,調令說了,讓屬下攜妻一同入京。”
鄒員外郎擰了擰眉,半探了探腦袋想再看看林秋嬋的麵容。
方才他都沒注意。
這顧雲崢生得一表人才的,怎麼娶了個媳婦這麼醜。
這麼醜怎麼還給帶入京了。
可見這小子也是腦子不怎麼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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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令讓他攜妻,他就不會換個好看些的媳婦?
那邊關山高皇帝遠的,誰知道他媳婦生得個什麼模樣。
這麼醜的媳婦也敢帶入京,萬一嚇著京城裡那些高官貴人,他的前途也就到這了。
唉,這腦袋,也不知道怎麼想出那麼多好法子改造邊關的。
那法子真是他想的嗎?
鄒員外郎想不明白。
他隻多看了林秋嬋一眼,就被醜得不想再看她一眼。
今日的午膳也不想吃了。
“外頭候著,閒雜人等不得進入兵部機要處。”
閉了閉眼,鄒員外郎努力讓自己忘了林秋嬋那張臉,帶著顧雲崢一個人走進了資料庫。
林秋嬋於是低眉順眼地在外頭等著。
不能跟進去雖然有些可惜,但也是情理之中。
她乖順地在外頭等了約莫有一盞茶的時間,鄒員外郎才領著顧雲崢又走了出來。
“裡頭的資料你回頭再細細去看,走,我領你去你住處。”
“兵部每一個官員都有住處,隻是地方小些,將來你領了薪水,要到外頭去租房也是可以的,隻要同部裡說一聲,將屋子騰出來即可。”
鄒員外郎一邊說,一邊領著林秋嬋和顧雲崢往前走。
安排他們住進了兵部給安排的屋子,又讓林秋嬋歇下,不要隨意走動了,這才帶著顧雲崢繼續去逛一遍兵部,簡單了解這裡的一切。
說是說歇著,但林秋嬋也知道,就是嫌她醜,不想瞧見她。
無所謂的嘛。
醜一點多好,醜一點,她就能隱藏好自己的身份。
更合她心意的是,她不必跟著到處去,就能在屋子裡找這邊的花花草草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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