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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晴說完那句話，我腦子一片空白，都沒來得及反應，她伸手就把我往外間的木床拽。
“夏晴，你在乾什麼？”我意識到不對勁，便大喊了一嗓子。
她不搭話，把我往床上狠狠一推，還沒等我爬起來，她像瘋了一般撲了上來。
夏晴騎在我身上，開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手卻不聽話地抖得厲害，解了兩顆都解不掉，於是乾脆直接一把扯開，露出了大片白嫩的皮膚。
我偏過頭不敢去看，伸手去推她的肩膀。
“你必須看著我！”
夏晴掐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強行掰回來，嘶吼道：“這麼多年來，你不是也聽過那些聲音嗎？難道你就不想親自試試嗎？”
話語剛落，夏晴漲紅著臉又胡亂撕扯我的衣服。
我看得出來她已經失了理智，便用力按住她的手，厲聲道：“夏晴，你冷靜點，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就在那一瞬間，夏晴被嗬斥後跟我對視了一下，我清楚看見她眼底的慌亂和崩潰。
也就是這一眼，她原本緊抓我衣服的手立即鬆開，像是繃到極致的弦突然斷了，她整個人軟了下來。
旋即，她的一滴眼淚落在我臉上，緊接著是淚如雨下。
夏晴全身開始發顫，趴在我的胸口上就嚎啕大哭：“好難受啊，我本來想像我媽那樣試著做一回，讓你嘗鮮後再拋棄你，讓你痛苦一輩子！但我真的做不到啊，你知道我最恨誰嗎？張建，就是你！”
我一下子呆住，徹底蒙了圈。
她聲嘶力竭地喊著，“我媽就剩那麼一點點關心，卻還要分給你！憑什麼？你算什麼東西？你一個無家可歸的雜種，憑什麼搶我的母愛，嗚嗚……”
我聽得心口發堵，一股從未有過的疲憊湧上來，我靜躺著一動不動，任由她把所有委屈發泄在我身上。
“你以為我想這樣嗎？不！”夏晴紅著眼在抓扯自己頭發，“你知不知道，我每天聽到那些惡心的聲音，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戳聾！”
她又哭著說恨那些過來玩的男人，更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還激動之中用指甲摳我的肩膀，痛得我倒吸涼氣，但我沒躲。
眼見她如此崩潰，我張嘴很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這麼多年來，我隻覺得她刁難我，拿我當出氣筒，是真的做得很可惡。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她恨的或許不是我，而是這個壓抑破敗的家，是這種身不由己的日子。
隻不過我這個寄人籬下的外人，是她唯一敢肆意發泄的對象罷了。
夏晴哭了很久才從我身上翻下去，縮在被窩裡輕聲抽泣。
我有些迷惘地起身，看著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這一夜，我跟夏晴沒再說過話。
第二天，小姨提早回來了，她氣色很差，說自己的身體沒事，隻是一般婦科病，吃點藥就好。
我跟夏晴怕惹惱了小姨，很有默契都沒說昨晚的事。
小姨還告訴我們，由於我們倆的學習成績都很差，她也不指望能繼續讀書，便托了人情，把我們弄進了光輝橡膠製品廠當學徒工。
工廠離木屋區遠，走路得半個多小時。
進廠前一晚，夏晴把我叫到屋外。
“張建，到了廠裡，不準提我媽的事。”
我點頭。
“也別說你住在我家裡。”夏晴目不轉睛地看著我，“橡膠廠不屬於我們橡膠園了，我不想讓別人知道家裡的情況，更不想讓人知道我跟你住在一起！”
她雖然沒罵難聽的話，但那嫌棄的意思卻很明白，對夏晴而言，跟我扯上關係就是一件丟人的事。
“你放心。”我隻說了三個字。
翌日早上，小姨把我和夏晴送到木屋區路口。
夏晴走在前麵，我跟在後麵，中間隔著三四十米，像兩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走了一會，夏晴在路邊遇到兩個女孩，她們聚在一起開心地說著話，看樣子以前就認識，現在又都進了同一個廠。
她們並肩往前走，時不時回頭朝我這邊指指點點。
光輝橡膠製品廠由華人控股，建在半山坡上，是一家規模很大的廠子。
我在廠區裡四處找車間，拐角處堵著幾輛裝滿膠料的手推車。
有人從後麵喊了一嗓子：\"讓讓！\"
我下意識急忙往後退了一步，沒想到後背撞上一個人。
轉過頭，身後站著一個比我高出半頭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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