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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我的拒絕，楊智臉上的表情瞬間嚴肅，像是壓根沒料到我會忤逆他。
“你說什麼？”他聲音沉了下來，沒了剛才的和善。
“武哥叮囑我的話，你也聽見了。”我態度無比堅決，“武哥說他打球要堂堂正正贏，不靠歪門邪道。我要是偷偷下藥，那不就是背地裡捅他刀子嗎？”
楊智眉頭鎖緊，有些急躁地說：“可是錯過這次，就壓不住劉向延了！”
“武哥把我當兄弟，我不能辜負他。”我寸步不讓，“報恩可以有很多方式，這種齷齪事我絕對不乾。”
楊智沉默了很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最終長長吐出一口氣，壓下了所有不甘，擺了擺手：“行，你說得對，是我太急了。”
我見他鬆了口，就把藥片遞回去，楊智卻沒接，低聲囑咐：“藥你先拿著，別亂扔。今晚的事，爛在肚子裡，千萬別跟武哥提半個字。”
我點頭應下。
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我心底隱隱不安，今天駁了楊智的麵子，也不知道這事會不會讓他心生間隙。
十幾分鐘後回到家，屋裡黑漆漆的，裡屋傳來夏晴均勻的呼吸聲。
她睡了。
我沒敢開燈，摸黑走到灶台邊，畢竟瀉藥我不打算用，擔心放在身上被人發現，就把它藏在了一個舊米罐裡，隨後躡手躡腳地回到裡屋睡覺。
第二天早上，剛起床。
小姨回來了，手裡提著兩袋早餐，她看起來無精打采，眼袋很深，頭發也沒梳。
我趕緊接過她手裡的早點，關心地問：“小姨，你沒事吧？”
“沒事，都習慣了。”小姨坐在床上，疲倦地捶了捶腰，“昨晚接了個喝醉的，折騰到淩晨四點。”
我沒接話，心裡酸酸的，真替小姨感到心疼，但我卻無能為力。
這時，夏晴也從裡屋出來了，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小姨，直接挑了一盒叉燒包，坐在一邊自顧自吃起來。
小姨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神裡不是生氣，也不是委屈，更像是一種習慣了的木然。
我則啃著一個熱乎的糯米糕，注意到雖然夏晴在埋頭吃著，但手裡的叉燒包已被她用力捏得變了形。
夏晴看她媽的眼神，不是心疼，不是憐愛，是惡心！
她在惡心自己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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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小姨好像沒看見。又或者，她看見了，也假裝沒看見。
“你們先吃早餐，我給你們做午飯。”小姨一臉疲態，走向廚房的時候還身子晃了一下，她翻出我跟夏晴的鐵飯盒，準備做便當。
我發現，小姨切菜時手都在抖，臉色很難看，昨夜通宵勞累，整個人早已疲憊不堪。
我趕緊過去接過飯盒，讓小姨休息，便當由我來做。
做好飯，我見小姨已經睡著，便拎著兩個鐵飯盒出了門，夏晴此時已經在巷口等著了。
我們倆剛走出幾步，夏晴伸手就奪過我的飯盒，揭開蓋子，熟練地把裡麵的紅燒肉全挑到自己碗裡。
這種事，我早就習慣了，當她把飯盒還回時，我忍不住開了口。
“夏晴。”
“乾嘛？”她看都懶得看我。
“小姨昨晚接了個喝醉的，折騰到淩晨四點。”
夏晴的眉頭緊了緊。
“小姨的臉色很差，走路都在晃。”我苦口婆心地勸說，“她是真的不容易，你能不能別那麼叛逆，對小姨多點關心行嗎？我發現，你剛才看小姨的時候表現出很厭惡！”
“關你什麼事？”夏晴惡狠狠地盯著我，眼神淩厲得讓我心頭一寒。
“張建，你心疼她？”夏晴朝我怒道：“你心疼她，你就養她啊！你有錢嗎？”
一番話堵得我啞口無言，我自己都寄人籬下好幾年了。
“我告訴你，別在我麵前裝好人！”夏晴不斷用手指戳我額頭，“你一個雜種，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你有什麼資格說教我？”
我心裡一陣酸澀，低著頭，沒吭聲。
夏晴說得對，我算什麼東西？自己都是個累贅，還在人前充聖人。
“廢物。”夏晴罵了一句，又氣呼呼踹了我一腳，“我媽賣身在養活你，你就不是個男人！”
夏晴氣得夠嗆，還想伸手再打，身後忽然傳來喊聲。
“夏晴，等等我們！”是陳佩儀和那個酒窩女孩，從後麵追上來。
夏晴收了手，狠狠剜了我一眼。
很快三個女孩湊在一起，夏晴臉上露出笑，像無事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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